对于顾明佳而言，搬走的不只是一个女儿。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复杂的心绪，完全超了自己预料。

程晚定定的看着她，回答：“好，我们回家。”

光正从落地玻璃窗外洒来，给桦木地板镀上一层浅淡光泽。

两个一起哄又哄不过来，要是都没哄好，那不是罪过大了吗？

但程晚和顾茉白都没有这个心思。

“你们今天就要搬走了，我真有不习惯。”

顾茉白往顾明佳上一靠，果断打断了她的话。

程晚微微一愣，没想到顾明佳会特意问她，一清淡的、几乎快要散去的温从心里翻上来，将她又一次，拽了多年前的烟声中，品尝到家的气息。

顾明佳了，问：“小晚想吃什么？”

在顾茉白的胡搅蛮缠，顾明佳又是一愣，等她再回过神来，刚刚那伤的觉已经烟消云散了。

空旷的客厅中央，纸箱一只只堆叠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摆放着，等待着她们去拆。

一个是亲妈，一个是未婚妻，她先哄哪个都不太对劲。

“好，妈妈你先回去吧，外面太大，我们先走了。”

——回只属于她们的家。

“……等一，程晚。”

“哎呀，你这么难过嘛？”

“十分钟十分钟只有十分钟，”顾茉白一叠声的说，“送碗汤都不会凉的距离，妈妈你每天散散步都能到了，就当是有氧了好吗？还省得你去健房了对不对？”

她偷偷瞥了一程晚，果然，程晚正在看着顾明佳，看起来思绪万千，角微微泛着一红。

顾明佳声音有低，显然是对她们要搬走这件事有不舍得。

微微发腻的嗓音，染上一不可思议的甜。

初夏午的光温度炽，即使是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仍旧能受到那不同寻常的度。

不行不行，虽然程晚哭起来很漂亮，但要是这个气氛太伤了，程晚和顾明佳抱痛哭，她可不知该怎么办。

顾明佳早就设想过顾茉白大以后，离开家搬走时的景。

看着搬家公司已经把顾茉白的东西全装上了车，准备过来确认了，顾明佳也收拾起了心，拍拍顾茉白的手臂，说：

顾茉白一看顾明佳那副样，上就知她是有伤了，脆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嗓音甜甜的撒：

“好了好了，你们先过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刚搬过去家里什么都没有，改天我让梁姨买好菜过去，给你们房。”

“我……”程晚很轻的说，“我想吃红烧狮。”

顾明佳一愣，刚刚那没来由的伤被她满不在乎的话语冲散了一大半。

“程晚，我们回家吧。”

令程晚忍不住更的吻去，吞掉她似是而非的抱怨。

等顾明佳的影消失在门，顾茉白将车窗关上，转看向程晚：

两个房间一起空掉了，她刚刚从楼上来的时候，看见顾茉白和程晚的房间都是空空的，当年程晚国时，没来得及涌上来的那难受，一全都翻了上来。

“晚上想吃排骨，妈妈给我。”

顾茉白上了程晚的车，将车窗降来，对着顾明佳挥手：

尤其是，顾茉白还是和程晚一起搬走的。

顾茉白被在沙发上，脖颈微微仰起，顺着靠背的弧度，呈现一个很诱/人的姿态。

顾明佳，对她们挥挥手：“行，一会儿让梁姨去买菜，晚上你们再过来，就能吃上了。”

“你这孩真是没心没肺，”顾明佳嗔怪，“十分钟也是搬走了，住在家里和不住在家里，那能一样吗？搬走了就是大了……”

“怎么一来就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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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这就对了，十分钟的事，我们去一就回来的。”

她平时一向温柔，对于顾茉白的决定，不说全盘支持，也算是大分都不会否定了，和女儿的还是很厚的。

“妈妈，我们又不是搬去火星了，我们住的地方，离你家就只有十分钟好吗！”

顾明佳说着说着，嗓音又低了去，仿佛带上了一丝喑哑。

顾茉白心说不好，这气氛搞这么伤，不会等直接哭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