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

梁永元到痛似的倒了冷气，意识抓了她的袖边：&ldo;我知，他想借此舍弃我。&rdo;

梁永元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他方才已像孩童一般蜷缩起，因而此时就算是哽咽哭泣了，在人中也不算最扎的事。

可她能到的过于有限了，就算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也无法压住他被命运磋磨而颤动的肩膀。直到他再度平复来，话音再次如静般平静无波：

&ldo;人所期盼的东西往往十有九空。我是不是像个傻瓜一样，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肯个和万乾青一联手的聪明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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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不知万乾青早已私自联系上林氏与萧国，多年来积蓄了不少实力。他以为把除万家军以外的军队从直隶调走，再联合安南军以及萧国军队的攻势，足可以把万乾青困死在直隶……&rdo;

&ldo;嗯，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事后你尽可以忘掉。&rdo;

&ldo;他知万乾青可能会殊死一搏，选在这时候单独把我送来。这样万乾青谋反时一定会借我的名号，这样他就可以一举除去两个隐患，除去那个他不想要的儿……&rdo;

&ldo;是我父亲，是陛。&rdo;他回答时有痛似的息。想来这确实是一件痛事，需要他枕在温里才敢言说。

这一幕委实是荒诞离奇，哪怕被碧纹听去写成话本，应该也少有话本肯这般胡来。他方才沐在光中，明明还有几分金佛的模样，明明还在郑重地同她说着决意，结果一刻就成了这样。

不论如何，这事并不费气力。至少他枕在她膝上时，说的还是大人一样的话：&ldo;谢谢你，我很久没这样安稳过了。&rdo;

&ldo;谁？&rdo;

&ldo;那你还想说什么呢？方才你似乎有没讲完的话。&rdo;

再一想，梁永元很早便没了生母，也许是他心中孩童般的渴望压过了一切，他才不惜开求她这件小事。

&ldo;你喜这样谈事吗？&rdo;她忽然觉得在这等荒诞莫名的景中，再用客的称谓更让人别扭。

沈婳伊对此摇了摇，仔细斟酌着回

他说到至痛，哽咽了许久都未能说上话。她静默地等待他，不知是理智还是善良在心中作祟，它反复告诉她应该些什么，或许不应该无动于衷。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沈婳伊试图想清这其后缘由，最后只能归结为人独久了，难免渴求温。

他求她的竟是这样的事。

离奇，看他的神，竟还是安宁和满足的，宛若卸了千斤担。

沈婳伊坐在床边，低复杂难言地看着枕在自己膝上的梁永元，看着他孩童一般地蜷缩起，就差没同婴儿那样起手指来。

&ldo;我都知，自离开京城前我就知。我只是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我希望我可以劝万乾青回，我奢望我父亲不会对我的境遇无动于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