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见她又有了轻生的念，慌忙地安抚她：&ldo;夫人，您说什么胡话！死了怎么会比活着好呢！&rdo;

林清音在这其中痛哭难止：&ldo;我若在生他那天就死了，世人只会说我是个好娘亲，我为了生他拼了自己的命，谁能说我不好。

可但凡我活着，他们就总会苛求我，苛求我为什么不能继续被煎熬，不能接着为此耗我的命。&rdo;

&ldo;我已经把孩都送去了，为什么还要来苛求我，我看你也想来苛求我，苛求我不是个好母亲，不能去当个好娘亲……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只有死了才没有罪责，活着……所有的罪责都能算上我……活着有什么用……&rdo;

&ldo;夫人！是素秋失言！是素秋不该拿这些俗事烦你！&rdo;

她们相伴多年，任是主仆也多少成了妹。她只怕她又起了轻生的念，像妹那样拥抱住她，哭着说了自己的心意：

&ldo;您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这孩会如何，本来就是林大人该心的事，是他自己教养不好孩，如何能来怪您。您已经尽力了，您不欠他们什么的，您已经拼命给他们留了个孩了……&rdo;

&ldo;素秋……&rdo;

她们二人在僻静的小院中相拥而泣。上没有青天，只有在台上悲悯众生的神佛，俯视万象，从不言语。

这日就这样继续死一般地过了二十年，直到林清音终于不会在哪个梦回前尘的瞬间激愤地想要轻生，直到她终于觉得平静地活着和死已无两样。

她总算是能够平稳活着，就算只为了不舍得她离去的素秋也好。

可日终究不是死，总有碎石落。之前的那颗碎石是梁永靖，林清音生怕，如今这突如其来上门的沈婳伊，会是她生命中的一颗碎石。

沈婳伊在接过她的书信后，对着那上的字仔细端详了半天，脸认真、极是赞赏地对着她甜甜地笑了来：

&ldo;都说二姨母年轻时可是名震京城的才女，今日姨侄女总算是有了这机缘，可见到二姨母提笔落字，这字竟写得这般漂亮。&rdo;

林清音本还厌烦着她这恭维委实是不合时宜，但一看沈婳伊的神态度，又觉得她不像在说违心话，只得潦草回应：

&ldo;怎么，你边没人能写一手漂亮字？怎对我这个多年不提笔落字的人赞不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