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能怎么回他。他们这些有了岁数的人一向都固执得很，难以说动的事，还不如假意先顺着他，之后随机应变。反正他又不至于迫于我。&rdo;

赤红霄解释后，率地躺在了枕席上打算睡。睡前她特地代了陆青几句，像是要让她安心似的，不惜显了些自作多的天真：

&ldo;青，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睡吧。我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发生事，明天我都照旧会起来。

张副将这回拜托我今后能在军营里几手，给他手的军士当练兵靶。我得好好休息，省得比武的时候丢了脸面……&rdo;

&ldo;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掌门。&rdo;

&ldo;好，我今晚一定不会再想婳伊了。&rdo;

赤红霄随应了一声，却仍旧无意识地喊了她的名字。这一喊，却是所有的绪都带了来，把方才所有不想她而作的努力都推翻了。

她的思翻涌成海，海化成泪，再难收场，还好她知如何不让自己哭声音。

赤红霄无声地抹去在脸上纵横的泪，任自己哭乏后沉沉睡去……

苦乐

待第二日天光微亮，赤红霄便听从昨晚张副将的代，摸着晦暗的天去了训兵场。

来到军营后，赤红霄也知晓了他们的安排。他们这批军士会在后日动发去南直隶增援。在动之前，底军士的训练一如往常。

张副将如今虽可以不跟教一样总陪着军士练，但他信奉好兵需得亲自带的教条。

因而但凡有了空闲，他就要往练兵场去，看看底军士的练细节，在视察的同时和他们打说话。

昨日他与赤红霄商量好后，今天赤红霄一到训兵场，张副将便主动代了她的份，说她要随军中的女眷一同前往战区，因而要暂留一阵。

他并没说赤红霄在军营里有什么事要，是否要让她当自己的守卫亲信，更没放话让其他军士多关照她。

他表现得十分随和，就仿佛是在和军士说日常琐事似的，顺解释着：

&ldo;我这女儿啊是武人，平常就喜好挥刀剑，每日为武艺更是要许多功夫健练武。&rdo;

&ldo;她呢，就算是到了军营，每日也闲不住。因而我同她说好了，她想借场地练武可以，但不能打扰其余将士练。

将士们午间用饭，练结束时才能用这地方。今日她来呢，就只是先跟大家打个照面，省得到时闹误会。&rdo;

&ldo;好了，我额外想说的都说完了，你们自便吧。&rdo;

张副将说完这一串话后，赤红霄也默然地选择了离开。底的军士虽没有窃窃私语，但她仿佛猜到了他们的心里定有一连串的嘀咕。

毕竟是往他们之间多放了个份特殊的女人，就算张副将表现得再如何云淡风轻、不以为意，想来底人也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

赤红霄虽自诩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历经了许多厮杀，但一气见到面黑压压站着一堆男人，她仍是受到了一烈的孤立。

她知自己不可能是他们中的同类，而她的同类都瞧不见几个。赤红霄颇有人到外乡作独客的怅然与不安，寻不到自己的归所。

想来她的归所不可能在军营，而是在江湖中。江湖里就算有再多怪人，她也能碰见杨红菲、杜若岚之，萌生些同为女武人的惺惺相惜之。

但在并无同类的军营中，让自己看着雌雄莫辨、更像男人些，可比像女人更让她有安稳，权当是独自男人堆的乡随俗。

赤红霄好打算之后，还回营帐特地向陆青借了她随行带着的小铜镜。

陆青一听说她要照镜，差以为赤红霄是突然被夺舍了，她一雾地问她：

&ldo;掌门，从总发的这阵以来，您不是一向不肯照镜吗？您如今转了？&rdo;

&ldo;我想看看我现在是更像男人了，还是更像女人了。我如今的装束和样貌够不够雌雄莫辨。&rdo;

&ldo;您为什么突然在乎起这个了？&rdo;

&ldo;我不得不这么在乎呀。今早我去看了张副将手领的兵，黑压压的全是男人家。我若要在他们中间使枪，雌雄莫辨的装束才更能让我安稳自在。

我可不想以枝招展的女姿态在他们之间，被他们视为异类，跟猴一样被他们里三圈外三圈围着瞧&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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