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虽然损失了几两银，但过年我们有了更好的房住，没什么不值当了。我们今天就搬过去好好收拾一番，正好能在那儿过年。&rdo;

沈婳伊对过年的兴致尤为涨，衬得在旁的赤红霄竟像个凑数的跟班。沈婳伊说什么，她就不假思索地什么，只凭沈婳伊的心意。

赤红霄自幼失了父母，对过年这阖家团圆的日本就没什么动。

之前在青刀门里时，赵万熠对过年同样也没有兴致。以至于以往过年，赤红霄始终觉得闹是别人的，她仍同往常一样，一如既往地单调冷清。

但这个节，她的边多了个凑闹的沈婳伊。只要是跟在沈婳伊后，闹就成了躲不开的常客，时常要碰面。

赤红霄完全想不到，沈婳伊是如何在大城短时结识了这样多人。她们搬家的第三天就是除夕，这几日她们布置新房时，住在近的张大娘就没少带着熟识的邻里亲戚同她们过路打招呼。

沈婳伊在厨艺上求学心切，赶上张大娘又是个心，以至于沈婳伊没少往她家跑。而张大娘见沈婳伊厨艺不，担心她们过年吃不上好的，竟还顺带把自家多包的饺往她们那儿送了一份。

这番你来我往之，赶上过年诸事都图喜庆，赤红霄再没觉得边冷清过。

日每天就像一锅茶似的，底的炉火咕咚咚煮着，锅是不断的嘈杂与碰撞。这是闹的人所独享的喜气，烘得人心发，丝毫不觉腻烦。

这茶煮到除夕当日便彻底沸了，一大早就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鞭炮的红纸屑碎茶末般从锅中溅，四都是，得人不敢凑近。

沈婳伊想来是谙此理，这天早上便不打算上街，反而在桌前剪起了窗。

赤红霄此生所有的灵巧心思都用在了习武上，对其余的手工活都一窍不通。她坐在一旁看沈婳伊跟表演戏法似的，剪各样灵活可、惟妙惟肖的东西。

&ldo;明年就是虎年了，我得剪只小老虎来。&rdo;沈婳伊中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在红纸上画图样。

赤红霄凝神看了许久，忍不住赞叹：&ldo;夫人，你真是画什么像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你画不来的东西吗。&rdo;

沈婳伊巧笑倩兮：&ldo;画得来是一回事，能不能画好是另一回事。我并不算书画上的手，画东西只能到个形像，神像就不好办到了。&rdo;

&ldo;夫人你太自谦了。&rdo;

沈婳伊笑意渐，饶有兴致地对她说：&ldo;红霄，我能不能像话本上常写的那样，在你脸上也画个虎须？&rdo;

&ldo;在我脸上画吗？&rdo;

&ldo;对啊，谁画虎须谁可，我觉你最可了。&rdo;

赤红霄忍俊不禁：&ldo;你怎么到说话这么好听的。&rdo;

&ldo;我最喜你了。&rdo;

赤红霄早没有拒绝的理由，索由着她开心。看见她喜悦了，自己也跟着喜悦。

沈婳伊在她脸上画完后，笑到都跟着抖了起来：

&ldo;难怪话本里老写姑娘会在脸上画猫须逗人开心，我如今算是知了，换谁被这样逗时都会开心的。&rdo;

&ldo;你刚不是说画的是虎须吗？&rdo;

&ldo;你真笨，虎须跟猫须是一个样呀。&rdo;

赤红霄丝毫不恼，她在玩笑中走她手中的笔，把沈婳伊抓在怀里挠起了她的来：&ldo;原来你在骗人，你画虎想猫，居然把我当猫看。&rdo;

沈婳伊耐不住，忙笑着讨饶：&ldo;我错了，我错了……大不了我学猫叫给你听好了，喵……喵……喵呜……&rdo;

赤红霄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不得沈婳伊多叫几声，半天也不要停。

两人玩笑了片刻，相互打趣到屋外鞭炮烟火声得把一切声音都挤跑了，这才关了话匣，跑到外去看烟火。

街边小巷里的喧嚣声不知倦怠、连绵不绝，赤红霄在极致的闹中已经听不见沈婳伊说话的声音，只能受到她的手始终在握着她，一直把她往人间烟火中拽。

赤红霄在被她牵引时，并不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布、脑袋空空的木偶。相反，她的脑里全是念，那念简单纯粹‐‐沈婳伊的手太冷了。

她有着那样冰冷纤细的手，还要在严冬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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