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很快就跑到明楚面前，砸他的怀里抱住他。

就跟他去年在家里看到一箱别人送来的“六个弹”一样，这盗版饮料通常潜伏在他们乡镇的小商店里。

他原本就知张儒的家住址，再加上一小小的，科技的力量，就准确找到了张儒所在的位置。

而张儒这边则是连绵不绝的鹅叫和叫。

电话那边的明楚似乎正在公路上，能隐约听见鸣笛声和车穿梭的声音。

“回。”

张儒迅速撤回跟明楚相握的手，微笑:“昨天刚回来。”

只是这里面的泥路太窄，汽车没办法开来，他就靠着双一路跑过来。

他们距离很近。

“我这边不太方便。”明楚说，“我在家里，他们几个还在吵架，我怕他们又误伤我的手机。”

明楚清冽的嗓音混杂着息，脚步声忽然变成了好几层回，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里逐渐重合。

但他却说在家里。

这个商店的老板是他们家的某位超远房的亲戚，严格来说，他们全村人都是亲戚，每家每总有那么一两个同姓氏的。

张儒迅速回到卧室换了一行，在确认打扮好了以后，跟明楚开了视频。

明楚很矜持地“嗯”了一声，接着张儒就挂掉了电话，飞奔回卧室收拾自己。

他一大清早起来，直到临近正午，没梳脸也没洗，还穿着很厚的绿军大衣正在喂喂鹅，实在是不好意思说。

“不是。”明楚指向村大路的方向，那里停着一辆车，“是我的司机送我来的。”

张儒眨了眨，说:“你开车来的？”

“不知。”他妈丢了一张五十在他脚边，怪气地说，“反正不是饮料。”

明楚没有回答，电话那边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张儒了，没有说话。

明楚的神飘忽了一瞬，最后还是老实待:“视频定位。”

“你怎么来了？”张儒仰看他，在短暂的惊喜过后，皱起眉问，“不对，你怎么知我在这里？”

“去，把小龙虾和行李搬来，然后让你的司机把车开走。”张儒凑在明楚耳边说，“有人问就说这个是你租的黑车。”

明楚主动提打视频，自己却不肯打开摄像，张儒觉得他有些奇怪。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明楚应该是在车上或者大街上，否则不会有那么嘈杂的鸣笛声和车声。

张儒越发觉得不对劲，他把东西放到地上，对着手机说:“你是不是——”

“……”张儒懵了一瞬，问，“雷碧，那是什么东西？”

“站住。”吴女士拴着围裙，突然从厨房里冒来，“去商店给我买一瓶酱油，两袋盐，一袋，还有一大瓶雷碧回来。”

明楚:“……？”

“还能有谁？李家那个女婿嘛，人家是大老板的嘛……”

云雾的气息一涌而上包围住他，鼻尖熟悉的气味提醒他，这个拥抱是真实存在的。

明楚沉默半晌，说:“方便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他已经走到了小商店门。

他已经四十五小时零八分二十一秒没有见到张儒了。

“这是谁家的豪车停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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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明楚为什么要对他撒谎。

“诶，张家小娃，你啥时候回来的？”

明楚说:“他也来了。”

“我妈让我去商店里买东西，一会儿回去带你参观我的房间……你怎么不开摄像？”

“……”

他一边前往商店，一边跟明楚聊天。

张儒礼貌地叫了声叔，简单跟他唠了两句，然后提着袋边走边发愣。

张儒忽然问:“你来了，那小龙虾怎么办？”

“现在，不太方便。”张儒拒绝了，他很难以现在的形象面对明楚，“等我五分钟，我给你拨视频过来。”

张儒捡起地上的钱，恍然大悟——雷碧是一盗版饮料。

你现在在嘛？”明楚说，“为什么在……气？”

张儒仿佛猜到了后会是什么，他在转过的那一刻就开始奔跑。

张儒委婉地说:“锻炼。”

张儒提着那些东西往回走，看着屏幕上的那漆黑一小块浮窗，问他:“你还在吗？”

五分钟后，他们站在村，看着一群人团团围住那辆车，正七嘴八地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