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星辰说他还有意识。”宁致远说，“能拖店里说明不是致命伤。”

宁泽峰扯了扯领，那副在台上维持的从容在坐来的那一刻松了大半“谢谢你今天能来。”

“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他能理。”

手机信号在屏幕上只有一格，断断续续的，祝君安把手机从袋里掏来，屏幕上的信号格只剩一格，时有时无，在夜里亮得有些刺。他举着手机在晃了两，信号栏闪了闪，勉稳住了那一格，他停脚步，靠在路边一棵橡胶树的树上，快速打字。

“你不留吗？”

“被抱上车了，抱她的人是之前给素帕开车的那个司机。”简星辰的声音顿了一，“宁承岳不见了。”

祝君安从另一侧来，绕到后备箱旁边里面放着一个黑的条帆布包，拉链拉开，两把格洛克和几个弹匣码在隔层里，旁边还有一副战术手电和一把折叠刀。

宁致远跟在他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着两侧的木丛和树影，右手垂在侧，指尖搭在枪的边缘。

车驶市区之后，路面变窄了，两侧的建筑从连片的商铺和居民楼逐渐变成零星的厂房和荒地，再变成一片被夜笼罩的山脚。

祝君安拿起一把格洛克，检查了一弹匣，拉了一筒，然后把枪后腰。宁致远也拿了一把，外侧的枪里。两个人对视了一，没有多说，沿着那条土路往山上走。

宁泽峰看着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

素贴山的廓在远浮现，黑黢黢的一大片，像一个伏在地上的兽，山那一隐约的灯光在雾气里忽明忽暗。

“上了速，往北。”简星辰说，“老大，我追不上，我的托车还在店铺后。”

“我会理。”

“牌，假的。”简星辰说，“但我拍了前挡风玻璃的贴纸，是素贴山那边的停车场通行证。”

“别追。”宁致远说，“你看着波彻，把他送医院。”

挂了电话，宁致远和祝君安已经走到了酒店的地停车场，车从地停车场驶来的时候，清莱的夜已经沉透了，路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被车灯照成一团一团浑浊的光。

“实话而已。”

“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说客话了。”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一灰蓝的微光，把路面的碎石和泥泞照得模模糊糊。

宁致远把车停在公路旁边一条岔路的，他们打算从公路背面上去，以半路遇到袭击，剩的路只能靠走。

消息发去，屏幕上的圆圈转了几秒，然后成一条灰的对勾，信号只剩半格了，再发消息可能就发不去。

宁泽峰忙于社，趁着这个间隙，祝君安钻员工通，日光灯在发惨白的光，宁致远在他后随，把两个人的影投在浅灰的地砖上，一前一后，拉得很。

“波彻伤得重吗。”他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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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停脚步，脸上挂着维持场面用的微笑“透气。”

祝君安拨通了简星辰的电话，简星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被风过的杂音，像是在外，四周还伴随着类似炮仗的声音“我在诊所楼，对面四个人，都穿了防弹背心，波彻在后门楼里中的枪，被隔大排档的老板拖店里了。”

“你留在诊所看着，我和宁致远在素贴山，你调几个人到山脚公路的岔路，不要上来，把的路封住，一辆车都不准放走。”

宁致远推开车门，夜风从山的方向过来，带着的泥土和腐土的气味，把衬衫的摆得猎猎作响。

“车牌号。”

祝君安把手机收起来，“可是对方带走小……是要把她当人质吗？”

“知了。”简星辰顿了一，“小——”

“小呢。”

“不对劲。”宁致远说，“对方知小对我们有价值，可是我们目前手里的东西不足以威胁到他。”

祝君安靠在座椅上，偏着看着窗外，手指还搭在手机屏幕上，简星辰刚才发来的那张照片还亮着。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他偏过看了一祝君安，祝君安的脸上没什么表：“讲得不错。”

祝君安走在前面，他的夜视比宁致远好，步放得很稳，遇到坑洼的地方会稍微偏一脚，避开那些松动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