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平时穿得不好看。”

诺维在调查期间问题，他作为临时董事要负连带责任，到时候就算调查结束，他也脱不了。”

“你的意思是我陪你席？”祝君安说。

宁致远开的车是一辆灰的宾利，清莱的傍晚已经开始堵车了，车在路汇成一片缓慢移动的灯海，红的刹车灯和黄的转向灯替闪烁，把挡风玻璃映成一层忽明忽暗的光幕。祝君安靠在座椅上，偏着看窗外，街景在车窗上动，从老城区的低矮建筑逐渐变成商业区的玻璃幕墙。

宁致远从镜里看了他一，伸手把他领那颗扣解开又扣上，手指顺着领带的结轻轻往压了压“你穿这个很好看。”

祝君安蹲来，伸手挠了挠它的“饿了？”

“……”

“所以他脆把退路先断了。”祝君安说，“不给自己留后路，自己往前走。”

祝君安抬手像十年间的每一个早晨，整理松散的领结，领带的面料很轻，凉，垂坠极好，他低看了一藏在领带侧的绣字，然后抬看着宁致远“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事了。”

祝君安站起来，走衣帽间。南塔温准备的礼服挂在最显的位置——一绀的意式西装，面料是轻薄的羊混纺，暗纹织法，在灯光泛着一层很淡的、动的光泽，旁边了一对星光蓝宝石的袖扣。

“走吧。”宁致远说。

“宁泽峰上任公司给他安排了晚宴，我得席，可是没有伴。”宁致远说。

祝君安摇摇。

祝君安偏过看了他一，没接话。暹罗猫从门探来半个脑袋，竖着耳朵看两个人在镜前面站着，尾尖儿一搭一搭地晃着。祝君安蹲来冲它招了招手，猫踩着不不慢的步走过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到旁边的矮凳上蹲着，歪看他。

“太正式了。”祝君安扯了扯领，总觉得哪里别扭。

祝君安走公寓电梯，他靠在轿厢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到了楼，他推开门，公寓十年都没什么变化，佛龛前的明灯还亮着，四面佛的面容在黄的光里安静而慈悲。暹罗猫从沙发上来，踩着不不慢的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发一声细细的“喵”。

祝君安见他一脸受伤的表，很委婉“也不是不愿意，我以什么份席啊。”

宁致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不愿意吗？”

镜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款式相互呼应，一个清瘦修，一个冷峻，两衣服的面料和剪裁都自同一个裁之手，只是细节上略有区分，祝君安那绀的暗纹在光动着几乎看不来的光泽，宁致远那灰的料更沉稳，肩线更。

“平时也好看。”宁致远说，“但平时是给我一个人看的。”

“你啊。”祝君安看着他，宁致远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睫垂着，专注地盯着领带结的位置，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变了，变得他有认不来，但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以前没机会看清“好了。”

祝君安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窗外那条安静的巷里。午后的光正好，把对面砖墙上的蕨类植照得透亮，叶片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金。他偏过看着宁致远，宁致远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但那只搭在桌沿上的手指尖微微收，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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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已经斜了，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两影叠在一起，廓模糊地成一片。

猫翻了个，肚。

“不太好吧。”祝君安想了想，宁致远正好在舆论的风上，带一个男伴，媒还不知会怎么写。

他把一整穿好，拿起西装外搭在手臂上，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一，西装剪裁合，肩线利落，腰的收束恰到好，暗纹在灯光若隐若现，不张扬，但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认这衣服的分量。

“男朋友。”宁致远牵着他的手笃定。

“他比我狠。”宁致远没有接话，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嗯。”

“喜吗？我觉得有意思的。”

“怎么样，合吗？”宁致远穿着差不多的款式，从卧室走来，领带系得松散，袖那对星光蓝宝石的袖扣在灯光泛着一层幽微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