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闭上睛，额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宁致远盯着心电监护仪的波浪线一一动，突然愣了一，猛地抬起“醒了？”

可是宁致远却一个字都没告诉祝君安，怕他知后会离开，怕他会恨自己，他以为把人留在边就够了，可还没等他说真相，对方却要和他分开。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

“祝君安。”宁致远开却没有得到回应“我知你醒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的嗡鸣声，护士站的灯亮着，病区铺着浅的地毯，墙是温的米，柔和的灯光从天板上洒来，他守在病床前，心里不是滋味。

“我挡那一枪，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为了让你动，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什么，只是——”祝君安呼很弱，呼的气在氧气面罩上形成一团团白雾“只是不想看你死在我面前。”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机的声音。

宁致远在床边的椅上坐，看着祝君安，祝君安闭着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他。

他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南塔温，把所有的应酬都推了，在病房里守着。

祝君安醒着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看文件，祝君安睡了，他就坐在那儿看着他，护士来换药，他就站在旁边看着那狰狞的伤，看着那些黑的合线，看着周围红的肤。

“宁致远。”

都还不清。

“看着他。”宁致远声音平静得听不任何绪，“别让他死了。”

医生来的时候，宁致远退到一边，几个护士围着病床检查，祝君安一动不动地任他们摆，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明明可以不挡的。”宁致远的声音沉来，“你恨我，你想离开我，你恨不得跟我两清，那你为什么要挡？”

宁致远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是我咎由自取。”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带着护士去了，病房重新安静来，只剩仪单调的滴答声。

他转要走，后传来祝君安的声音。

“你不用来了。”祝君安的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祝君安的睫动了动，但没有睁。

“我不恨你。”祝君安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挡那一枪，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什么。”

“你好好休息。”宁致远站起烦躁不已，声音僵得像在谈判桌上，“我去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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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上就来。”宁致远站在床边，看着他，咙里像堵了一团棉，一个字都说不来，半晌才缓缓“你……觉怎么样？”

宁致远愣住了。

宁致远沉默了很久。

从来没有。

祝君安茫然地看着天板，脸还是那么白，嘴裂，他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双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

宁致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走廊里的灯光从门里透来，在他脚投一片惨白的光。

“宁总。”南塔温的声音从后传来“宁老先生那边……”阿顿了顿，“医院说，他最近状况不太好，恐怕撑不了多久。”

“我追了你十年，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有用，够忠心，你总有一天会看见。”祝君安呆滞的望着天板上的灯带，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像是在笑“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你边那么多人，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他了十年才查清楚自己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包括大哥的死和那座该死的岛屿，甚至是一个名叫楠萍的渔女……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宁致远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不上气，话堵在咙里，一个字都不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宁致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接来的几天，宁致远没有离开医院。

他以为宁致远知了他的心意多少会有几分动，到来全是自我动，他的“喜”对于宁致远来说分文不值，好似滴注茫茫大海。

祝君安没说话，仰望着天板，过了很久他才开，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为什么没死成？”

宁致远愣住了。

“你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一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人，一个可以帮你那些脏事的人，我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