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沉默了几秒，说：“想换个地方。”

“清莱啊，大城市。”坤洛慨，“你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小岛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也觉得岛上好。”

祝君安低看了看自己上的t恤，员工服上印着度假村的logo，他有两条这样的t恤着穿。

祝君安想说什么，坤洛已经自顾自地往说了“拖鞋要不要，巾也该换了，你还有别的衣服吗？你好像就那么几件换着穿。”

“不用。”他又说了一遍，“真的够。”

“对了，你那屋还缺什么吗？周我要去市里。”

坤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声呼：“我给你装备，全用新的，你想要什么都行。”

“纳威啊。”他说，语气像个小老，“你知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清莱。”

当天一早祝君安现在码。

“不用。”

说完，他望着远那片碎成万千片金鳞的海面，光在上面跃，晃得人睛发酸。

“你什么都不要。”坤洛顿了顿，“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客气，没想到你是真的无无求，你竟然不知自己要什么，这样让人心疼的。”

以前在清莱，他有一整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宁致远送的衣服，什么手工定制的西装、名表、袖扣、鞋……他从没真正穿过那些衣服。

“跟我妈去看病。”坤洛晃着可乐罐，里面的哗啦作响，“大医院，排队排了好久，到都是人，吵得疼。我妈说那里太吵了，还是岛上好。”

这个词落在他耳朵里，陌生得像外语，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可现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用那认真的语气说，他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

几只猫被吓得炸了，一溜烟蹿没影了。

“一起去？”

他一起来，动作太大，可乐罐脱手飞，在半空中画一抛线，里面的可乐洒来，在光闪着细碎的光，然后“噗通”一声落海里。

祝君安顿了顿，说：“打工的。”

祝君安挑眉。

岛上资匮乏，虽然有货船定期运送材和基础生活用品，但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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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考虑。”他说，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风散。

坤洛猛地转过，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听清：“真的？”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这样路上还有个伴，看到没准就想要了呢。”

好像什么都不缺。

祝君安愣住了。

贝壳盒

两个人坐在码边，喝着可乐看海，光很烈，晒得台阶发，但海风过来，带走了一些气。

几只猫吃饱了小鱼，懒洋洋地趴在凉爪，偶尔抬瞄他们一，神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祝君安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坤洛没给他机会“不许拒绝，就这么定了，后天早上六码见，船票我帮你买。”

天还没完全亮，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把远的岛屿染成朦胧的灰，坤洛比他到得还早，正坐在台阶上啃椰煎饼，看见他来，立刻挥手：“纳威，这儿！”

坤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气。

祝君安住在鱼排上，一张草席一床被就够了，后来素提达给他添了个衣柜，祝君安自己用木板钉了个架放杂，窗对着海，能看见日，能听见海浪，能闻见海风带来的咸涩气息。

海浪一一地拍打着礁石，声音轻得像某遥远的低语。

“清莱我去过一次。”坤洛忽然开。

“在哪儿打工？”

祝君安转过看他。

说他的耳朵不太好，坤洛小心问“纳威，你以前是什么的？”

祝君安看着他那张被光晒得发红的脸，忽然觉得有好笑。

坤洛皱起眉：“够？你那屋家徒四，本没住人的样。”

老板列了的购清单，坤洛正好要去市里买的冲浪板件，主动揽了这趟差事。

说完，坤洛转就跑，祝君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想笑。

“对啊！”坤洛睛亮晶晶的，“反正你也没事，跟我去市里转转，坐船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当天去当天回。”

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