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元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抬起手，掌心覆上他的睛，挡住了那双满是泪和自责的视线。

这一碰，彻底把方结宇本来就已经断掉的理智砸得粉碎。他抓着姜瑞元的手腕，把那只挡在睛上的手扯来，在上气不接气的哭声里开始语无次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走……我不知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方结宇语，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了一句：“……起码得在车上吧？”

借着路灯，方结宇眯起睛，等看清包装上“油”那三个大字时，刚哭过而苍白的脸“轰”地一烧透了。他猛地扭过，却发现旁边的司机早已很有地钻回了车里。

“是啊。”姜瑞元难得地附和了一句，甚至轻笑了一声，“你不也说了吗，因为我贱啊。”

姜瑞元没说话，只是摆摆手。方结宇了鼻，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塑料袋走，哑着嗓问：“这是什么？”

姜瑞元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意外柔的表，接着便一把将他搂怀里，一只手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因哭泣而剧烈颤抖的脊背上一一地拍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瑞元挑了挑眉：“你不跟我睡，你还想跟谁睡？”

最后，他只是赌气一般，带着哭腔闷闷地说：“你就非要我吗？自讨苦吃。”

司机连忙拎着塑料袋一路小跑过去，恭恭敬敬地把东西递过去：“对不起少爷，这附近店少，我找了好几家才买到。”

方结宇的泪几乎是在看清伤的瞬间再次决堤。

“你什么时候让他去买的？”方结宇压着声音，又羞又恼，完全不知该摆什么表。

方结宇被压在面，惊慌失措地环顾了一圈空旷的街：“在……在这里不好吧？”

姜瑞元把玩着手里的盒，理直气壮地答：“你跟你妈妈在巷里说话的时候。”

“我知。”姜瑞元看着他，随即故作愠怒地皱了皱眉，“不过，你再骂我一次，我真的会跟你不客气。”

他们像是站在山谷的两端，相互叫喊对话。方结宇零碎的歇斯底里如落叶般漂浮游，对方的一席话却以极快速的方式落，掷地有声，瞬间尘土飞扬、烟雾弥漫。

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的司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到极的画面。

方结宇愣了一，然后非常认真地了。人确实是他骂的，无论姜瑞元现在用多难听的话骂回来，他都受着，那是他活该。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轻柔的声音掠过他的耳廓，“非要图你什么吗？图我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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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元坏笑着拿手拍了拍他微红的脸颊。一秒，他忽然猛地扑过去，直接把方结宇整个人倒在柏油路上。

“怎么这么慢？”大少爷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可最擅怪气的姜瑞元在此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叹了气，然后重新把方结宇自己怀里，继续有一没一地拍着。

他哭得像个不知所措的罪人，每一声“对不起”都像是在呕自己的心。歉到最后，甚至都不知自己在讲什么，只听见心中的钟塔当当当丧心病狂地敲着。

方结宇忍不住瞪他：“你就那么确定……我今晚能跟你睡？”

方结宇的心顿时被撞击一个大的、暗的。他靠在姜瑞元的颈窝里，那空又无比复杂的滋味让他本分辨不清，是酸楚还是震惊。

接着，他凑上前，在方结宇微张着息的嘴上轻轻啄了一，声音沙哑地调侃：“你非要看，看了又要哭。”

姜瑞元把一个条盒拿来，然后勾起嘴角，很恶劣地笑了一。那副明明满脸是伤却依然恬不知耻的样，简直让人没看。

“那在哪里好？”姜瑞元眯起睛，居临地看着他。

带着目惊心伤的脸，是被自己在地上打来的……

凌晨幽暗的路灯，两个人狼狈地靠着脏兮兮的石墙坐在地上。自家那位平时于的大少爷，此刻满脸是伤地哄着一个看上去连发丝都没掉、却哭得快要断气的男人。

司机张着嘴在原地僵了好半天，直到姜瑞元抬起，隔着半个巷冷冷地扫了他一。

这话让方结宇的心猛地一刺。他抬起，噎着小声说：“那不是我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