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期待，所以才会对冷漠产生痛觉。对方表现得无知无觉，无异于是在告知他，就算被无视，就算被践踏，也会义无反顾地待在有他的地方。这份死心塌地的诚意，如果放在往常，大概会让方结宇大受动，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上。

从姜瑞元搬来的第一天起，他们没有一天不在。

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

这是他唯一的权宜之计，本算不上什么有策略的打法，这一他比谁都清楚。可面对姜瑞元的执着他已经无计可施，只能选择回避、保持沉默、祈祷对方能够在某个瞬间到索然无味，然后心甘愿地放手。

“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啊……”姜瑞元忽然笑了，一只手猛地扳住他的，着他把脸转过来。

方结宇拼命摇，表也跟着扭曲起来。他发自心地想要否认，想把那句话从上撕来，可他找不到任何辩解的余地，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空间。因为自己的，确实只有在那疤的才会疯了一样的失控。

姜瑞元却丝毫不忌惮，只把一切涉的烂摊全数丢给方结宇。门终于关上后，还要冷冰冰地丢来一句“原来你话这么多吗”。方结宇不理会他的嘲讽，他也全然不在乎，只需要重新把嘴的人狠狠压回床上，迫使对方发白天永远不会发的声音。

但现在不同往常。

“你是故意的吧？”他狠狠抓住方结宇的发，行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对视的瞬间，方结宇清楚地看见对方睛里带着与他满脸笑容完全不相称的冰冷与玩味，还未来得及去分辨其中更的东西，姜瑞元毫无预兆地拉起他的一只手，猛地到了自己颈侧的伤疤。

对方依旧完得无可挑剔，他们用尽了公寓里的每一样家，尝试了哪怕从前恋期都不曾尝试过的，方结宇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接受着一切，床的他连看都不想看姜瑞元一，可到了床s，又被同一个人得哀——叫连连。好几次动作太，到床架吱呀作响，还惹得隔租满脸尴尬地来敲了一次门。

他早就放弃了主动逃脱对方的念。逃了也没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姜瑞元也总有本事能跨越山海，一次次准地将他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挖来。那恶俗的、虚伪的、你逃我追的三剧，又要再一次上演。他累了，也早就死了这条心。

那凸起的疤痕，在方结宇的掌心像一颗被唤醒的定时炸弹，让他的指尖本能地一缩。他拼命想回来，但姜瑞元的手却死死压着他的手背。

是挽留他的那颗心，还是占有他的那颗心？是曾经恨他骨的那颗心，还是那个曾为了他不惜把自己烧成灰烬也要扑过来的那颗心？方结宇想了又想，猜了又猜。所有的可能二十四个小时不间断地在他脑中浮起，又被他一一否定。当他发现自己本猜不透姜瑞元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陷了一大的不安里。

可让他始终搞不懂的是，姜瑞元死掉的，究竟是哪颗心？

尽在语言上两个人已经彻底断，但在肤上没有。他们可以在白天一整天不说一句话，可到了晚上，关了灯，当黑暗吞噬掉所有伪装，手指会驾轻就熟地摸索到对方的。那条通往彼此灵魂的路，似乎被封锁得只剩这一。

方结宇惊愕却压住绪，可那震惊还是从瞪大的睛里了去。

方结宇没有挣扎，却依旧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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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心回到正常的生活里，他决心把姜瑞元排除在自己的人生之外。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至于失态、受伤，他知漂亮退场的秘诀就是拒绝场。

……

而这沉默既是默认也是投降。姜瑞元像终于抓到什么把柄一般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然后在他抑制不住地发声音后一个得逞的笑容。

所以，当觉察到方结宇连在床上都开始离，不再给予他任何回应时，姜瑞元第一次失控了。

为此，方结宇的沉默延续到了床上。

“我早就发现了……”姜瑞元往里挤，气息不匀地小声呢喃，“你怎么这么变态啊？嗯？是不是一想到有人为了你要死要活就兴奋得不得了？”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每一次夜晚的靠近，都是对白天冷漠的背叛；每一次白天的冷漠，都是对夜晚亲密的矢否认。两个人似乎都在默契地用夜晚的沉沦，去偿还白天的不甘。

“你只有摸这里才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