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闻声同时朝他看过来。对视的瞬间，姜瑞元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睛明显亮了一。那个可怜的样，更是让方结宇怒火中烧。他直接走到两人之间，把姜瑞元护在后，对着老要求他歉。

姜瑞元没说话，神往后瞟了瞟。方结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巷的路边停着一辆颜招摇的跑车，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当时没在意，此刻才终于把它和前这个人对上号。理清的一瞬间，他彻底失去了所有对抗的力气。

方结宇放松，无奈地由他去了。

姜瑞元站在旁边，看看方结宇，又看看老，似乎觉得也应该表示表示，刚要弯腰，就被方结宇一只手着挡了回去。

迟到了半小时？方结宇震惊地扭过，看向后的人。姜瑞元心虚地移开视线，糊半天才勉挤一句：“……车抛锚了。”

不过结束后方结宇并没有心。他气还没匀，就直接把人连一起丢床，拿过姜瑞元的手机，把自己的外卖件登录上去，然后直接把人赶了门。

方结宇一个人待在屋里，起初多少有不安。他一面担心那人骑托万一摔了怎么办，一面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摔了就摔了，就当个记。他想起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的桥段，有钱人为了让孩懂事，专门送他们去刷盘、洗桶，验人间疾苦。所以某程度上，这大概也算一有益锻炼吧？知了工作的辛苦，也许姜瑞元多少能有成。

结果老也不乐意了，隔着铁门大声嚷嚷起来，说这个兔崽送外卖迟到整整半个小时，饭菜都凉了不说，汤也洒了一半。

到达事故地时，方结宇刚把托车停稳，就听到了不远的争吵声。这里是首尔近郊常见的一片老式住宅，矮矮的几栋挤在一起，红砖外墙上爬着电线，楼与楼之间只隔一条窄巷。一个驼背的老正站在院里，隔着半开的铁门冲外面的人破大骂，嗓门很大，夹杂着各不堪耳的脏话。

真的要疯了……方结宇倒一凉气，闭上，在心里默数了三秒后便转过，面朝老，弯腰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叔。是我们的错，耽误您用餐了。”

转过的那一瞬，心里也跟着涌起一阵奇怪的释然。

敬语叫哥哥的家伙……

“……你开的哪辆车？”

还好，还好。他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还好瑞元生在一个富裕的家，那因为一件微小的错误而被人踩在泥里侮辱不会是生活的常态。一想到这里，他是真的松了一气，甚至第一次为姜瑞元的到庆幸。他自己早就习惯了那任人践踏的觉，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忍受姜瑞元去经历那些。

这件事最后以方结宇赔了现金、又连鞠了好几躬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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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全程把他骂得狗血淋，嗓门比骂姜瑞元时还大，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没大没小、不知好歹的东西、送个外卖都送不明白。方结宇低站在那里，一句都没回去，该就，该哈腰就哈腰，态度好得无可挑剔。

车？方结宇愣了一。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托车还停在公寓楼——他以为对方是打车去送外卖的，没想到现实比他想的还要离谱。

走在旁边的姜瑞元立刻捕捉到了那声笑，心里咯噔一，完了，肯定是在生自己的气。不过确实是他理亏，他也不想争辩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认个错，方结宇忽然牵住了他的手。

看着骂声越来越激烈，方结宇以为两个人要动手了，赶快步走过去。可走近了才发现，姜瑞元居然只是站在那里，低着任那人指着鼻骂，全程一声不吭。他个那么，站在一个驼背老人面前，被训得像个小学生。

“……所以你是开法拉利来送外卖吗？”这话问，他自己都差被气笑了。

可姜瑞元却一本正经地纠正他：“那是迈凯。”

曾经横在两人之间的阶级垒，在这一刻反倒成了一免受屈辱的结界。难钱真的可以解决一切吗？想到这里，方结宇几乎是意识地苦笑了一声。

方结宇的心一变得又酸又涩。他本来是抱着姜瑞元歉的想法来的，可看到这一幕，张第一句就变了调：“大叔，您这么骂人有过分了吧？”

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方结宇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接到了对方的求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