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媛不接他的话，迷离的睛看着他，用指轻轻抵在嘴上，然后歪着一个很狡黠的笑。方结宇连忙拿手扶住对方的肩膀，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骨，但看着她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还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安抚：“我会当作没看到的，好吗？你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哪怕自己也喝了不少，哪怕灯光昏暗，他依然确信那个人就是姜瑞元。

话说完，惠媛的神像是僵了一，随后摇摇，拒绝了他的提议，并用一很夸张的语气告诉他“我和瑞元呢，各玩儿各的，所以不要担心啦！”

“你退学了，可脑还在啊！”徐潜糊糊说完这句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一秒却毫无征兆地大哭了起来。

方结宇赶拿起纸巾，隔着一桌的残余剩饭去给对方泪，问怎么了，这才知徐潜不仅工作不顺，还被往五年的女朋友刁难。看着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个泪的模样，尽不太理解，但方结宇还是自揭伤，拿自己大学时候的恋经历去宽对方。

怎么说呢，当他脱当时那自怨自艾的绪后再看这件事，似乎觉得也合理，有钱人不就是这样吗？这么简单的理，自己怎么早就没想清楚？

方结宇这才发现对方已经醉得不轻，他看了一街对面那个男人的背影，可那人却像是刻意避开什么，已经别过脸去。

他将靠在屏风的木框上，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自己太过张，心快到好像只要张开嘴，就会从嗓里蹦来。

当然，他也刻意掠过了那段关系极不面的收尾，只拣了些轻巧的碎片递过去。尽有所隐瞒，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旁人谈起自己的过去。也是在这一刻，他发觉面对一个醉鬼反而更好说实话。

他其实并不太想腾时间去行这社，但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李正勋三番五次地去扰人家又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想了想，在和炸店阿姨打过招呼后，便答应了对方的邀约。

真是讽刺。

说毫不在意是假的，但当时距自己和姜瑞元见面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疗养院的记忆在他繁忙的生活里早就排不上号，所以他只思考了没多一会儿，便背着书包朝个打工地走去。

比起酒吧，徐潜约的地方更像日式小酒馆，昏黄的灯光里，几杯清酒肚，徐潜便开始吐起苦。谈话中方结宇了解到，徐潜今年夏天刚毕业，找不到愿意提供工作签证的韩企，最后只能给一家中国公司打工。老板仗着手握签证，本没把韩国的劳动法当回事，加班到凌晨是常态。他也试过槽，但学历不够，递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

几乎是同时，他的已经先于意识了反应，整个人侧一闪，藏了屏风的影里。收银的女孩抬看了他一，目光带着一丝诧异，他有些窘迫地摇了摇，递去一个抱歉的神，女孩立刻会意，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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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笑了笑自己，随后又一扎自己繁忙的日程里。

“结宇哥啊，”徐潜大着叫他，“我要是像你一样，也是名牌大学来，哪至于混成这样？”

这天晚上，他接到徐潜去酒吧见面的邀约。

两人又聊了快两个小时，聊到最后，等方结宇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徐潜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他只好拿着钱包先去结账，却隔着收银台旁的屏风在不远的吧台位置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的笑声率先打破了僵局，她拍了拍对面男人的肩膀后，摇摇晃晃地朝方结宇走过来。这时路刚好有车经过，方结宇连忙伸一只手把惠媛拉怀中，车在二人后飞驰而过，惠媛却把埋在他的，发一阵朗的笑声。

方结宇用公筷给他夹菜，嘴里安抚着：“我也退学了，不记得了？”

两人是在上周的地铁站偶然碰上，闲谈间方结宇得知李正勋曾不止一次地试图通过徐潜打听自己的事，大概通过对方的说辞徐潜也猜到了二人的关系，所以他把话说得很委婉。气氛一度变得尴尬，方结宇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当徐潜提要常聚聚时，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方结宇心领神会地对着怀里醉醺醺的人说：“很晚了，有人送你回家吗？”

重磅炸弹被她轻飘飘地丢后，便在一个华丽的转后和男人勾肩搭背地扬而去，只留方结宇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消化着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