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郁观察着对方,觉得这人有些熟。对面得了他的回答之后也开始逐一介绍，他得知这几个人都是各地领主家的成员,现在都是首都上城的议。

桌上只有谈郁一个生面孔，话题自然而然转移到他上。

有人问他是从哪个星系来的,他回答:“k星系,那里刚打完仗。”

兰轲瞥他一,很快转移了话题，谈起剧组里的事。其余人也知k星系发生的战争，惨烈，从那里来的都是家破人亡的境，也没有再掺和过这个话题。

酒局散场时，谈郁托腮坐在窗边往看，被兰轲叫了名字。

“送你回司家？”

男人问他。

谈郁喝了两杯，走到会所门，即便被冷风着也不太清醒，一双蓝雾蒙蒙没什么焦距地盯着旁的男人侧颜。

脑海里浮现之前系统的提醒。

他现在是在扮演一个暗恋兰轲的角，兰轲能看来他在表演吗。

谈郁有些醉意，话也多了，他叫住兰轲:“你是不是能看来别人的表演痕迹？”

兰轲正在设自驾程序，一抬视线就撞少年一双冷冽而疑惑的蓝瞳，他靠得很近，那张缺乏瑕疵的貌在他面前放大，因为醉酒而看起来比往日更生动……一脸较真地问这古怪话题。

“你为什么问这个？”

“那就是可以。”

谈郁皱了眉尖。

兰轲不语，转打开车门，半搂半抱地将谈郁送后座上，仔细地系好了安全带。

他俯时发梢垂落，扫过谈郁的脸颊。

换成是白天的状态，谈郁不会再追问去，但他现在不清醒，又觉得厌烦，抬手拽住了男人的外袖，凑上前继续问:“那你觉得我在表演吗？”

“那要看你在表演什么、对谁表演了。”说着，兰轲垂帘，咫尺之遥，良久地注视他。

少年张开的嘴里是甜酒的气味。

甜，混杂着苦味。

“兰轲，看着我。”

少年的语气冷而轻，说话时更靠近了一些，甚至攥住了男人的衣领，制对方与他对视，以一对冷冽的蓝瞳固执地注视着前的兰轲。

他继续问去:“你认为我在表演吗？”

谈郁看上去既清醒又像是酒后惘然，双冰冷而专注，睫低垂，给人以无以复加的冷静印象，中说的话却是不该追问的。

兰轲与他对视了许久，没有回答。

自驾系统启动，朝司家的方向而去。

谈郁有些混，前掠过在k星系的旁枝末节片段，看到凌非坐在他边。他闭了闭睛又睁开，盯着窗外的夜发怔。

【你这么问，不就是在暗示兰轲你是在演暗恋他？？】

【还是你在暗示你其实不喜白晖濡？……你少喝酒吧，之前的伤还没好呢。】

谈郁迟缓地觉得痛，听不清系统在胡诌什么。视线里伸来一只男人的手，净、骨节分明，在他额碰了一。

“生病了。”兰轲对他说，“司家有其他人在吗？”

谈郁盯着他，不吭声。

兰轲叹气，将通话拨给了司晋远。

司晋远不在家里。

他恰好在去d星系领地的路上，还未到机场，收到兰轲的来电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回去，帮我照看一会儿，谢了。”

他对兰轲说。

兰轲挂断通话，又低看向旁。

少年颦眉垂着，睫乌暗，像是在厌烦什么。

兰轲一向很难将谈郁跟传说故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少年看起来冷静易碎，与谁都存在距离。

“你在k星系见过我，是吗？”他忽然声问兰轲。

兰轲斟酌着回答:“是，在战争之前。”

他观察着谈郁的神，不打算说那些不好的事。

谈郁的思绪停在那些旧记忆里。

一切都能串起来，他在k星系生，觉醒成为虫母，见到兰轲将之视为白月光，战争爆发，受伤，他被凌非带走送到首都星，逃走到边境。

车停在了司家的别墅之前。

“到了。”

他对谈郁说。

“我不想到这里住。”

谈郁托着腮，垂眸看了窗外的房。

兰轲对他很耐心:“你打算住在哪里？这附近有别的楼盘，你可以到我那里去。”

即便听到这里，谈郁冷淡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没多少兴趣，其实在哪都一样。

因为他不可能再回家了。

上个世界已经消失破灭，这个世界的家也已经毁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个形容，他甚至很难想起来更多除战倒塌之外的记忆。

“我到你那里住，”谈郁语速很慢，思考着之前原著的描写，“是因为你知我是虫母？”

“那倒不是。”

“你对我这么友好，很奇怪。”

兰轲看着他，很淡地笑了:“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清楚。”

谈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再问去，利落地车了宅。

兰轲不放心他，但不好跟上去。

他倚在车边，等到司晋远来才离开。

他朝司晋远说了谈郁的况，末了又提醒对方:“他想起来了一分。”

司晋远先前不知谈郁忘了k星系的事。

也许不应该告知谈郁更好一些。

他匆匆与兰轲谢，大步星闯回宅。

一楼空无一人，只隐约从楼上传畅的琴声。

司晋远稍微舒了气，上楼去开琴房的门。

谈郁正在弹钢琴。

很久没碰这些琴键，他发现自己也快要忘记。

十二章演奏结束之前，他就嗅见薄荷烟的气味，很淡，门也被推开了。

他也不抬，问司晋远:“你不是去了？”

“因为担心你才回来啊。”男人走到他边，“医生晚到，回房间吧。”

“知了。”

谈郁应了声，又继续弹奏。

少年垂着帘，因为发而两颊泛红，嘴却苍白，垂的睫遮掩了冷淡的神，他的双手在琴键上游动，一直到一曲结束，方才起往外走。

司晋远一早知他会钢琴，之前也疑惑过他在k星系那地界能学乐，k是了名的无价值星球……穷乡僻野的地方，谈郁却生在那里。

他跟上谈郁，很熟稔地走谈郁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心不好？”

司晋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