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双布满血淤的漆黑珠，直直地，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地盯视着邬雪：“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以为幻境不想让我自己了结，只是想让那个假‘邬雪’对我动手，直到我控制不住伤害现实中的你……”

谢霁青咬牙关：“即便被送医院关了几天后，我的病得到了一稳定，但是我还是不敢赌，所以，我才改造了这个项圈给你，保证你的安全，然后多争取一时间，解决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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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这样说，多少能让谢霁青卸一些心理上的障碍，然而他垂，扫见谢霁青睛的那一瞬，怔住了。

谢霁青中浮现森森的翳：“我能控制住我不梦境，但是控制不了现实中的我的神分裂症加重，上次在寝室割腕那次，就是因为我差在梦境中伤到了‘你’，觉得可能再撑不去了，只能自杀，但是，‘你’现在我面前，阻拦了我自杀，我就以为还在梦境里。”

谢霁青完全没有被他的话语安抚到，甚至隐隐有绪变得更加失控的征兆。

其实他那个时候就应该去死了，只是还是太贪心，加上亓序和他约好了时间，因为邬雪想见他，所以他几次想要割腕自尽，都没去手。

他顿了顿：“……‘它’太碍事了，我就对他动了手……还，误喊了你的名字，从医院里醒来，我才知，我的神分裂症愈加严重，以至于，让我在现实中也现了幻觉，把宋钰书当成了梦境中的冒牌货。”

他攥了邬雪皓白纤细的手腕，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不……宝宝，你不知，那个存在之前就已经有控制过我的先例，就是舞会那次，最近，它又开始在梦境里控我的行为了。”

谢霁青的肩膀微微绷。

不然，他也不会不顾及他们，为了邬雪选择自杀了。

那双漆黑的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其间甚至渗着斑块状的血淤。

这一整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只有在喂邬雪的时候，草草吃了一些，中间又面对几个小混混的围殴，绪起伏极大，严重透支，完全是靠着一气才撑到现在的。

邬雪的脊背，被一蓦然窜上的寒意冻得微僵。

他已经隐隐有些撑不去的预，生怕一秒就会昏睡过去，又被拉了梦魇。

但是他也并非没有理智和责任，所以月考那几天，他考试之余，已经把和谢时安以后的生活给安顿好了。

即便对弟弟谢时安，也只有零星可怜的一亲，对收养了他们两个的，也很难发自心地产生什么绪。

说完这些，谢霁青猛地从地上站起。

邬雪继续往说，嗓音冷淡而温柔：“梦境里的人一直对你动手，恰恰说明那不是我，次，如果你再噩梦，可以试试反击……”

邬雪敛睫，指尖轻轻抚过谢霁青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手掌心里的、即将消的单薄雪：“我不会对你那事。”

更何况，谢霁青原本就有先天遗传的神分裂症。

他还想再陪邬雪一段时间。

这是他最后仅存的，不该有的自私。

这世界上，恐怕很难有人在日复一日的梦境里，经历过反复杀后，还能保持清醒。

不愿意对他还手。

所以他浑绷到近乎僵，用力地攥袋里项圈的遥控，语速极快地对邬雪说：“宝宝，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待去了，我得走了，等会我通知亓序的人过来接你，带你回学院……”

他天生淡漠，几近于荒芜，所有对的受与认知，全都来自于邬雪。

如果他那个时候去死就好了，就不会生后来那么多事端。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耿耿于怀的，宋钰书的那句话。

所以，他想来的解决方案是尽可能地不睡觉，若是没控制住，陷了睡眠，了噩梦，也绝不对梦境里的“邬雪”动手。

因为时间双膝跪的姿势，他起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伸手扶住床柜才勉站稳。

他肯定会想，如果在梦境还手了，有一天分不清幻境和现实，把邬雪当成了梦境里的那个冒牌货，怎么办？

果然，谢霁青继续：“前段时间，它就试图在梦里控制我对你动手，但是每次我都着自己清醒过来，所以才没让他得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