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序沉默着，用指腹轻轻揩去邬雪角的泪，声音低哑泛着苦涩：“你不喜我留在你边，是吗？”

“才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就魂不守舍的。我以前叮嘱你的那些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外公照例盘问他的功课，以及练琴的况。

亓序仿佛被钝刀一一的割破心脏，密密麻麻的痛楚浮现上来，甚至让他到了溺一般的窒息。

“我看你现在和你那个妈是越来越像了，她当年不听我的劝阻，找了个没用的男人赘，一颗心都系在人家上，一副不值钱的样，最后被那男人骗得团团转，一个赘的，还敢去偷腥，不就是因为她太好拿！”

邬雪似乎不愿意再和亓序多说一个字，他咬了牙关，偏躲开了亓序替他拭泪的那只手。

邬雪小时候最喜在他面前哭，因为只要一哭，亓序就会心，他想要什么，亓序都会满足。

他刚轻轻住邬雪的，正要抬起，一颗的泪珠便砸碎在他手背上。

半小时后，问话差不多结束，他刚想起上楼，老人家便重重地往地面敲了一拐杖，从鼻孔里冷哼声，怒气冲冲：“你看看你现在，一天天像什么样！整天被那个小孩儿牵着鼻走。”

于是他靠着一气撑着，只等把亓序培养好，让他接家族企业，然后才能放心阖。

……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见到过邬雪哭了。

亓序刚替他掖好空调被，便被外公叫了过去。

等他退房间，走上楼梯拐角时，却撞见了邬雪仓促消失在转角的一抹背影。

所以，他绝不能容许亓序任何差错。

心机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邬雪就再也不在他面前这样脆弱的时刻了。

亓序怕一会儿不看着邬雪，他就踢被，上又要受凉，所以明显回答时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外公的问题，他也基本都答了上来。

亓序手指微微颤抖着抬起他的脸颊，那张雪白昳丽的面孔上，双闭，乌黑密的睫被大颗大颗落的泪珠打成一簇一簇的，哒哒的黏在一起，他没有发一丁儿声音，而是咬嘴，不想让人发现似的，无声地哭泣。

亓序沉默一瞬，低声了声“是”，老人这才满意地放了人。

亓序以为他是绪稳定来了，想要给他贴上退贴，顺便冰敷一脸颊上的红印。

或许，他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不愿意展自己的脆弱，而原本，亓序是那个特殊的存在，后来，亓序也和其他人一样，成了邬雪需要防备的人。

亓序一顿。

结果他贪凉，吃完还想再吃一，被亓序无地拒绝后，便开始在亓序收拾得整齐净的床上翻来去，撒泼耍赖，把床铺得一团糟，最后闹腾够了，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

他年事已，但几个女却都不争气，唯一的指望，就是亓序这个聪明孙。

亓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人的忌讳，垂在侧的手指微微动，嘴翕动了两，最后还是没声。

他和邬雪的订婚，最后还要靠老人家拍板，但凡他表现得再在意邬雪一，以老人家的多疑格，可能最后都不会同意。

老爷说完，重重咳嗽了几声，挥手让亓序去。

……邬雪，哭了。

“是不是只有我彻底消失在你面前，再也不现，你才会满意。”

亓序对他的溺，明显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得来的程度。

“你现在就这样被他拿住，他以后还会把你放在里吗？一个小门小，靠着亓家才有今天，我看也是被那群富家纨绔捧得不知天地厚了。你再不冷他两天，我估计他都要抬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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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番训斥，以老爷一句斩钉截铁的命令收了尾：“你给我多冷他几天，最近我也打算少放给邬家些资源，必须好好挫挫他们家的锐气，让他们知，没有亓家的帮衬，他们现在就什么都不是！”

了，侧低蜷缩在宽大的椅里，一只手臂搭在脸上，看不清楚表。

亓序想，只要邬雪愿意，他可以用泪当作武，他任何事，但邬雪后来再也没有过，不知是真的不再难过，还是……对他失望透。

后来，某次暑假里的一天，邬雪在亓序的监督，磨磨蹭蹭地写完了作业，被奖励吃了一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