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弋被问的呆住了，一滴泪挂在脸颊上，木讷的看着他。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反复打转，总也说不，不知不觉就憋得他泪无声地直。

“等一。”湛枫打断她，过去看了猫，来人竟然是兰弋。

房间里很安静，泪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仿佛都可以听得清。

他看到湛枫刚准备靠近他的脚步停了来，电话里的声音还在持续：“哥，你记得你之前那个微博上那个辱追大粉吗？网上都已经扒疯了，说那是兰弋，你……你最好问问他吧，如果不是最好，如果是的话……没有粉丝能接受得了你跟一个辱追粉在一起。”

“你妹妹说的是真的，网友扒到的也是真的，我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知你是谁。ly的账号我注销了，但是曾经对你造成过影响的言论我都认，在认识你之前我确实……我确实只是把你当一个，消遣，一个符号，我总是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不满意，也许……也许也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兰弋一脑把想说的所有话都倒了来。

湛枫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缓缓抬起，很茫然地问他：“为什么？”

这时，门铃响了。

但还是要说的，兰弋闭上：“对不起，我接受分手。”

意外的很平静。

他不想问兰弋，他可以等到兰弋愿意开的时候，再知事的原委。在此之前他并不着急，因为兰弋总是很纠结，兰弋也会慢吞吞。

“不了，我就在这里说吧。”兰弋声音低去。

他讲话鲜少语无次成这样。

但他还是说慢了一步，电话那边，童沁早他一步开：“他是你粉丝的事，你知吗？”

“来说。”湛枫压着他的最后一个音说。

兰弋受了几秒钟的意，还是倔地把手走，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靠在门上。

“来说。”湛枫看着他。

湛枫没有再讲第三次，他握住兰弋的手腕，将人直接拉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前一秒还很自若的表，立刻就有了裂痕，他睫轻轻眨，有一阵很酸的觉直往他鼻腔和大脑冲。

兰弋飘忽的神不得不落在他脸上，湛枫脸上一表都没有，兰弋一瞬间觉到全冰凉，血逆。

“没有。”湛枫说。

他顺势试了一兰弋手的温度，冰凉，凉得像刚从冷冻室里拿来接上的一样。

“嗯……”此刻，童沁并不知湛枫的是怎样的打算，她支支吾吾地说：“吵得快把天掀翻了，你粉丝说你不知，他是……”

湛枫握住他的手，说：“穿堂风很凉的。”

“别这样。”兰弋突然有受不了了，他看着湛枫将他的手放在掌心，鼻腔一时间被酸意攻击到几乎说不话来：“你能不能先别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的，毕竟在理智层面，他知自己才是过错方，过错方是没资格哭的。

他指尖揪了一衣角，眉的肌不受控地皱了一。

“我不是想请求你原谅的，因为我天生格就是这样，到了这一步我也不会觉得自己说过的话有错，但你可以觉得我有错，你可以讨厌我，这是你的权利……对你造成过的伤害我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兰弋堵得厉害，发声越来越困难，“我也很抱歉。”

兰弋抬起来，他脸上没什么血，但表很放松，很泰然，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一样：“四年前我偶然刷到了你的直播……”

即便没有开免提，这个距离也足以让兰弋听清电话那的声音。

湛枫没说话。

这显然不正常，湛枫以为了什么时候，立刻就对电话那边说：“改天再说吧，我这边有……”

“不要说了。”湛枫将电话直接挂断。

他打开门，看到兰弋静静地站着，睫低垂，视线始终落得很低。

但听到这段话的瞬间，兰弋还是觉得自己像被罩在一大钟里，钟被狠狠地敲响，他的大脑里的每一神经都绷到发同频的嗡嗡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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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好像有一世纪那么。

明明已经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才有勇气敲门的。

空气霎时间静默来，楼里安静得只有阵阵穿堂风掠过，动兰弋的衣摆和发丝，这时兰弋开了，不知因为什么，他依旧没有抬起看湛枫的睛，只是很坦然地说：“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