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兰弋没去上班。

兰弋又不吭声。

兰弋看着窗外，又一次神游天外，整个人被端起来的时候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

“你大上这一片原来是胎记，像稀释的粉墨在白纸上化开的样，侧这里。上次我以为是我磨的。”

“……”

“……”

外面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很暗，只开了一盏桌上的小灯，还是刚才不小心碰到误开的。

湛枫去看，外卖袋已经被放在了门，他这才猛然惊觉刚才竟然真的忘记关门了！湛枫探看了一——还好，是一梯一。

居然会期待一件已经存续了很多年的事，好笨的猪啊……

走到床边，湛枫没说话，匀一只手将袋倒过来，他刚才特意在外面一盒一盒全拆开拿来，凑成一堆的小包装塑料片哗啦啦地掉在床上，数量相当可观。

兰弋坐在桌上，一停来奇怪的绪就会扑上心，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极端，要么二十四年“剃度家”，要么就是现在这样……

兰弋呼越来越绵，跟睡着没两样，只留了一缕游魂给湛枫。

湛枫在他发上闻一闻，又低在他侧脸的肤上闻一闻，鼻凑得近了就顺理成章地亲一亲。不自觉地越贴越。

是什么觉。

“刚才一直说要死了也没有死。”湛枫了他的手掌，又往他颌和肩膀之间蹭，在他肩膀上轻轻咬，“好讨厌啊兰弋，你到底知不知，我真的特别喜你……好喜你，全世界最喜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喜我一呢。”

湛枫看向他，用额在兰弋额上轻轻撞了一，无声地等他答复。

兰弋手被湛枫拿去，侧过脸忍着，直到一旁的手机嗡嗡响了声，才终于松了气，膝盖在湛枫边撞了，把手回来，“去门拿你的东西。”

湛枫将他这只手也压住，片刻后又拿着兰弋的手指想什么，兰弋不愿意，湛枫只好把他的手放回被里，自己替他玩。

兰弋一声不吭，湛枫低看他。

兰弋单手在后撑着桌，微微仰看着湛枫，又不回答了，转而指责起来：“为什么不继续？”

但是一打开，湛枫忽然在原地顿住。

“困了？”湛枫咬着他的耳垂。

兰弋捂着额往后躲，发麻地说了今晚最逞能的一句话：“我无所谓，看你。”

“我自己解决？”湛枫问，“嗯？”

湛枫没理会他无理的要求，微微歪：“你呢，为什么不能对我坦诚？”

兰弋半趴在床上，原本是侧躺的，被湛枫从直角压成锐角了，挤压到连呼都像是偷来的。

湛枫以为他睡着了，又忍不住在颈窝蹭了蹭，将兰弋肩膀那一片全都咬过一遍，手也没闲着。

“我怎么又让你生气了？”

“你在哪。”郑象征关心一。

……

兰弋在心里叹了气，放松地闭上睛，半梦半醒间，被这样挤压式地拥抱让他觉得无比安全。全上也没有什么零件是能动的了，也没有任何力气思考任何事……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

兰弋突然推开他：“这样我更生气了。”

关上门，湛枫边走边打开袋，他原本想回去问问兰弋怎么这么坏心，明明刚才还斩钉截铁说没有，结果只是买了还没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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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弋没答，只是动了动手指，在湛枫手上轻轻刮过，示意自己还没有完全睡着。

可是没东西。

“刚才哭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事？哭得好可怜，我想最好是因为我，但是如果是因为别的事……那次一定要为我。”湛枫声音很轻，传到兰弋耳朵里像梦时听到的声音一样渺远。

消息传到郑耳朵里，还以为儿真的难过了，思索再三亲自打了通电话过来，结果兰弋刚接起来一句带着重鼻音又嘶哑的“你好”，郑就想挂电话了。

……

“哦。”郑敲了敲桌，“叫他接电话。”

“我会死的。”兰弋闭上，发嘶哑破碎的声音。

“兰弋……不可以对我有很多秘密。”

兰弋搓了搓额，咙痛得受不了，惜字如金地回答：“家。”

湛枫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由于兰弋坐在桌上，很轻松地就被拽到了边沿，靠湛枫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