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江屹说，“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一歇，接来这段日有的忙了。”

顾卓脚步一顿，像是被这问话绊了一脚。

顾卓沉默片刻，然后半转过，“没有，还没吃。”

“你睡眠这段时间好些了吗？”

“……我回去看看那个药。”

顾卓无言以对：“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该受的。”

“我明白。”

办公室里的气发一声轻微的响动，顾卓知这话是在调侃，便说：“我暂时还不需要吃药。”

“不需要？”江屹重复了一遍，“任何事不会自己变好，你想靠无视就让事过去？小顾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江屹，没再多说什么，过了会他想起了什么, 继续说：“对了, 前些日你帮寰联理海关审批那件事，他们家大林总今天来找我了。”

顾卓站起来，朝他微微欠了一，转往门走，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江屹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行了，走吧。”

看顾卓沉默无言，江屹便继续说：“你要是真心想为以前的事什么，那就别把自己搞垮，他回来了，你也还在，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有转机的？而能不能有转机，靠的就是你还能不能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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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该吃药就吃药，该休息就休息，别等到机会来了的时候，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江屹早就猜到他没吃药，轻叹一，说：“小顾，无论你想什么，是本钱。你这么其实没有任何用，你应该知。”

顾卓如此伶牙俐齿的人此刻在江屹面前一句话都说不来，这么久以来，他总是认为自己越是痛苦，他对林决明的愧疚就可以越少，江屹刚刚说他幼稚，一儿不假。

江屹的声音在安静里续着：“我上次推荐的那个医生给你开的药，你吃了没有？”

顾卓是铁了心要来脏的，平淡的，：“是。”

江屹斟酌再三, 知肯定劝不住, 索不浪费了, 最终只轻声提醒：“小心，别被人抓到把柄。”

“你想好了？一定要这么？”

顾卓没有说话，江屹把杯放来，语重心：“你最近的状态我看到了，你这两周的记录我让助理整理过，你经手的那几个案，论复杂程度比你以前接过的差远了，但你连续两场都现了明显的疲劳反应，你要是在法上走神，对手会抓住你。”

“我推荐给你的那个医生给很多人看过，效果很好，”江屹嗤笑一声，故意说：“药开了你不吃，你这是不信我啊。”

江屹看着他，没有再多说。

世事哪有这样的理。

江屹没想到顾卓会用这个思路，闻言抬瞧他, “你……”他想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说，林小少爷差把人打死, 正常合规的前提, 无论怎么作都不可能使他无罪。

他往后靠了靠，“我见过很多人因为打赢了一场官司而愧疚，走不来最后把自己都毁了，你不应该是那人。”

顾卓微微颔首：“明白。”

这句话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江屹看着他，脸上的表没有变：“受什么？你觉得你这样就能抵消什么？你是一个律师，你应该最清楚‘愧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见过哪个罪犯在法痛哭涕的歉就可以勾销罪责的？”

说完低重新翻开面前那份文件，像是把什么话已经说得够透了，剩的都给小朋友自己去想。

顾卓垂：“明白, 对外我也是这么说的。”

“他有个儿。”顾卓说。

他顿了一，“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然后去自己想的，追自己想追的，别等将来回过看，除了后悔什么都没有。”

顾卓抬看他，江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你这件事得很好, 大林总那边我着，你不用，但我也提醒你一句, 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推咱们和寰联的合作，不是为了别的。”他目光在顾卓脸上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江屹了，换了一个更随意些的姿势，“你事向来有分寸，我其实放心，但大林总那个人你应该也了解，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也别太过明目张胆，商家的地位你也清楚，别得我在商董那边不好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