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明着秋千，仰看他：“你小时候啊。”

“嗯，”顾卓又推了一把，“没朋友，只能自己玩。”

林决明脚一顿，秋千晃了晃，停来，他转看顾卓：“你从小就没朋友？”

“格古怪，”顾卓说得平淡，手上推秋千的动作都没停，“不说话，也不笑，别的小朋友不跟我玩。”

林决明愣了一，“你小时候这么惨？”

“这有什么惨的。”顾卓低看他，林决明此刻神里的心疼藏都没藏，顾卓笑了笑，双手撑在秋千的铁链上，搁在林决明：“怎么，同我？”

“我可没有，”林决明往后仰，后脑勺抵着他的，“我就是好奇，你这样的人小时候什么样。”

“就这样，”顾卓说，“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帮姥姥活……”

“你不是打架么？”林决明突然想起来，“姥姥说你老打架。”

“嗯，”顾卓的声音从传来，“看不惯的人太多了。”

“什么意思？”

顾卓沉默了一，秋千轻轻晃着，铁链发细微的吱呀声。

“学校里有几个年级的经常堵低年级的小孩，要钱，或者就是打着玩。有几次我看见了，把人打跑了。”

“然后呢？”

顾卓笑了一，平静无波澜的回答：“然后那些小孩更怕我了，我帮他们打架，但他们不敢跟我玩，说我怪。”

林决明这个暴脾气：“这群狼心狗肺的！”他咬牙，恨铁不成钢的骂：“那你还帮他们！你有病啊？”

“我没病，”顾卓摸摸他的安抚着，“我只是看欺负人的那些人不兴，我不是为了帮助受害者，我是单纯看不惯加害者。”他轻轻推了推秋千，让林决明晃起来，“反正没朋友，不怕得罪人。”

林决明转过，从往上看他，月光顾卓的脸很平静，他不知为什么，突然觉一的孤独，顾卓一定很孤独，顾卓一直都这么孤独吗？想到这里，林决明心里猛的酸楚起来。

可顾卓什么都没说，他不认为自己是孤独的，因为真正孤独的人从来觉不到孤独。

林决明悄悄转回，脚一蹬，秋千又起来：“我也看不惯，以后我跟你一起。”

“好，”顾卓笑了声，“咱俩一起打，后续我负责替咱们打官司。”

林决明斜看他：“你不是经济律师么？还会打刑事官司呢？”

“我什么不会？”顾卓笑着推他，秋千在夜风里一一低，了大概十分钟，林决明来，拍了拍：“你学校在哪？”

“面，”顾卓指了指坡，“小学和初中在一起，用的一片场。”

“带我去看看？”

顾卓看了手机：“十一了。”

“才十一，”林决明拉着他就走，“早着呢。”

顾卓被他拉着往走，没反应过来的看着那个人的后脑勺，威海是小城市，这个时间大分人家已经熄灯了，街上几乎没人。但林决明从小在沪海大，十一对他来说，确实还早。

“行，”顾卓最终妥协，捞起他的手牵着走，“不远，走过去十分钟。”

小学和初中确实在一片场上，一个门朝北，一个门朝东，中间隔着一个小礼堂，月光很暗，只能看清廓。两人站在小学门往里面看，门卫室的灯亮着，一个老大爷探来，警惕地盯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盯着林决明。

林决明今天穿了一黑，一小辫站没站相，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正指着学校里面跟顾卓说话，那大爷看了他好几，又看了旁边的顾卓一。

顾卓就正常多了，西装大衣镜，站得笔直，一副斯文模样。

大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决明脸上，皱了皱眉，缩回去了。

林决明丝毫没察觉大爷对他的看法与警惕，拉着顾卓一直说说说，说完两人顺着小学门前的小坡往东走，拐了个弯，到了初中门。

林决明站在门往里看：“你在这念了几年？”

顾卓想了想，“我九年义务教育都在这片场上，小学五年，初中四年，都在这里读的，大分架也都是在这里打的。”

林决明转看他，“看不来啊顾律师，小时候还是个暴脾气？”

顾卓没立刻回答，瞧他一后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学校对面一条黑漆漆的小胡同：“那。”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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