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撒谎说自己打呼呢，让颜祯觉得他很亲近，还是说实话让颜祯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男人呢？

“我说你的呼噜声还可的，哼哼哼的，和……小猪的很像。”何是惟越说越小声，像是不确定能不能用“猪”这个动来形容颜祯。

颜祯说：“是店员说，刚好还有一只小猪。我觉得还可的，就让她一起给我了。”

颜祯没想到何是惟就这样发现了，只得老实说：“哦，这是一小猪。”

“没事。”何是惟说，“你的呼噜声也不讨厌。”

何是惟笑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慌，问：“怎么了？”

“真的？”何是惟问。

何是惟几不可见地皱了一眉，然后他在脑中飞速地判断颜祯的意思，听颜祯的语气，像是兴的，可是话说来却有酸溜溜的意思。

颜祯回过神，他扭过，说是，又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给你买了糕。”

何是惟听颜祯是兴的意思，知自己拍对了。

颜祯被这番话迎面打中！

何是惟思考片刻，说：“我应该没有，但我真不介意你打呼噜。就算你在我边打，我也睡得着。”

何是惟，脸上带着笑，“嗯。”

聪明的小香猪在这关心则的时候倒是不够锐，分不清人类是真心或假意。

“对不起，我真是太累了，昨晚台风我们家窗漏了，雨到屋里，我们家里人捞了一个晚上的，捞到早上才睡……”颜祯脸地解释。

何是惟笑着问：“什么糕？你刚才怎么没说。”

颜祯见何是惟对这只猪表示喜，一又慌了，他本想偷偷把这只猪带回家，现在看来，何是惟看上了这猪……

这么想着，颜祯突然看向何是惟，他盯着何是惟的那张俊脸，鬼使神差地问：“你会打呼噜吗？”

颜祯忽地察觉到一慌和茫然，心脏扑通扑通着，他不知自己为什么问了这个问题，不知自己现在要些什么，不知自己想些什么。

何是惟不介意他打呼噜，甚至说，就算自己在他边打呼噜，他也能睡得着。

颜祯踩着拖鞋噼里啪啦地踱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来。

何是惟说：“结束了？”

只听见颜祯问他一句：“你不是不喜小猪吗？怎么还说小猪呼噜声可？”

颜祯耳边炸开，脸一了起来，“……我，我真打呼噜了？”

何是惟摸到另外一个小小的装饰品。

“是。”何是惟伸手去摸那个小猴，小小的，摸起来光，“谢谢……这旁边是什么？”

“真的。”何是惟说，“真的，我没骗你。”

……何是惟想了想，说：“我没有不喜小猪。”

“不好意思，不是电影不好看，就是我真的有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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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祯献宝一样把糕捧到何是惟面前，认真地介绍，“是糕店里最漂亮的一个了。上面还有一个猴的装饰品，你不是属猴吗？”

何是惟一愣，没想到颜祯会问这个问题。

颜祯有羞恼，虽然何是惟说他的呼噜声不讨厌，但他也不希望何是惟一直一直说这件事。

颜祯看着前神正经的男人，决定相信他说的话。

见颜祯着急，何是惟没再逗他，他说：“没事，是很可的呼噜声。”

“睡得好吗？”他问。

“哦，好吧。”颜祯说。

颜祯问：“真的？”尾音是往上扬的。

而在这烦躁的时刻，颜祯又莫名想起父母和二说的，要找一个不觉得他打呼噜吵的共枕人，或者，找一个也打呼噜的伴侣就好了……

何是惟用手指着猪，说：“好可。”

何是惟知自己赌对了，他继续顺着这个方向说：“我喜小猪，小猪这么可。你的呼噜声像小猪，也很可。”

这时候，电影刚好结束了。

颜祯沉默了一会儿，又问：“真的？”

颜祯的脸因撒谎而红起来，还好何是惟看不见。

“……什么？”颜祯似是不敢相信。

何是惟一直在说打呼噜的事。

何是惟在心中打鼓，不知自己有有没有说错话——这康复治疗师的雷有离奇，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让他不兴，尤其是在碰到“猪”这样的话题时，何是惟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神。

话说完，颜祯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