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被一个陌生人晃醒。

“先生，您待在这地方可不符合垃圾分类标准。”

这是伊莉斯·加兰德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

再生试剂的药效好到不真实。

不仅仅是瞎了的和被截断的在短时间重新生，那些断裂、错位的骨骼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碎又重新拼合完整，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新生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活力当中。他的甚至达到了某意义上的巅峰状态——或许比他当红罩时还要更好一些。毕竟他从拉萨路之池里爬来后，着那副疯癫的脑又给自己添了不少新旧创伤。

他用过再生-Ω。那军用级别的药剂现后，就以其效的修复能力在黑市上占据了一席之地，是雇佣兵们常年蹲抢购的通货。重伤时来上一针，说不定就能保住一条命。可即便是Ω型号，依旧需要搭大量的营养质和辅助药才能得到理想的效果，恢复期也绝不算短。

而【伊莉斯】拿的这支α型号，效果简直就像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什么电游戏里的角，磕一个血瓶就能满血复活。

他已经习惯了残缺、虚弱和无时无刻伴随着他的疲惫状态。如今这充满了力量和活力的，对他而言简直不像是他本人拥有的，充满了陌生和恍惚，甚至还有清晰的幻痛从那些曾经受伤的地方传来。

他确实需要复健，从到脚，从里到外。

而复健的第一步，就是确认【伊莉斯】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捞回来的、所谓的“可用战力”——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号伊莉斯。

杰森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除了很神奇地能在【蝙蝠侠】那几乎覆盖全城的监控底满哥谭溜达以外，【伊莉斯】本人没有半像样的近格斗能力。他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只是意识地反击了一，她就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脸苍白得像随时会断气。那段时间，反而是他这个被她搭救的残废，拖着半残的在照顾她。

她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浑散发着一“我很懒，别烦我”的气息。如果杰森不主动开促，她会一直等到任务的最后期限才慢悠悠地提结果，仿佛踩着完成任务能让她获得某神秘的成就。

杰森在某一天终于忍不住，打开监控看了一她的工作程。结果让他差没把控制台砸了。他确认了她的工作效率其实得惊人，就是格外、格外地喜摸鱼——是的，同样的工作量，如果给她两天时间，她会心安理得地摸鱼一天，然后在第二天用极的效率完成。如果杰森把期限缩短到六个小时，她依旧能准地抠三个小时来摸鱼，再剩的三个小时把工作漂漂亮亮地完。

堪称死线战士中的豪杰，摸鱼界的行为艺术家。

……【伊莉斯】那个女人已经没救了。杰森只希望这个小号的伊莉斯，还能稍微救一。

训练室的空间不大，但足够实用。地面铺着厚重的减震垫，踩上去几乎无声。墙边立着一些基础的训练材，角落里堆放着几只沙袋。

杰森活动了一肩膀，受着肌腱拉伸时那前所未有的顺畅，细微的、来自旧伤位置的幻痛如同遥远的回响。力量充盈着四肢百骸，陌生得让他有些烦躁。

他看向对面。伊莉斯抱着那只黑猫，正试图把它放到角落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矮柜上。红的小鸟安静地停在她肩膀上，黑豆好奇地转动着。小浣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被她抱起来捋了好几，像是在安抚。她仿佛是从哪个迪士尼片场跑来的，在哥谭还带着小动游——想到【伊莉斯】也喜带着她的猫鹰跑（说真的，为什么要养猫鹰当？），似乎又不那么奇怪了。

而【伊莉斯】已经相当自觉地拖了个折叠椅坐在附近，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安顿好了？”杰森的声音不，但在空旷的室异常清晰。

伊莉斯吓了一，猛地转过：“好……好了！”她一气，努力站直，神里带着明显的张。

“规则很简单，”杰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不动用武，不借助。近格斗。你的目标是尽可能时间地不被我放倒。我的目标是确认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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