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恪这次甚至脸都没侧过来，吝啬分给他多余的目光，陶翊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消散了。

“陶翊，你来一。”

虽然不知黛叫他来有什么用意，陶翊还是乖乖跟了去，脚比脑快。

而于恪对他们的动静一兴趣都没有，也没抬。

黛打量着陶翊，笑开：

“说真的小陶啊，你要能让于小少爷合我一，带带他演技，片酬我再给你加。”

“当真？”

“当真。”

陶翊睛都亮了，七手八脚地翻了合同又看了两遍，来说是看违约金条款和补充协议那一栏。

“财迷。”

“但是指导于恪……”

陶翊想到于恪冷着的那张脸，缩了缩脖。

他自己先萎了。

黛看他这副怂样，嗤笑声来：

“怎么，刚才不是能说的吗？带带非科班的不应该是你的项吗？”

“那能一样吗？”

陶翊急了，压着嗓比划：

“你看他看我的那个神，就跟我欠他钱似的。我跟他说话他连都不转！”

他学了一于恪的动作，脖僵着，目光平视前方，嘴抿成一条线。

“我就算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全背给他听，他得听啊！”

黛的嘴角压了几没压住，无奈摊手。

“反正任务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白给的钱，要还是不要。”

说完她就转推门回了会议室，跟鞋在走廊上嗒嗒响了两声就消失了。

陶翊一个人杵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呆。

“行吧。”

陶翊搓了把脸，一气，推门走了回去。

会议室里一切照旧。于恪还坐在那个离他最远的位置，耳机着，手机横着。

于小少爷连他去又回来了这件事都没察觉到。

或者说察觉到了，但不在意。

他偷偷看着于恪的侧脸，还是那样冰冷，没有柔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