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应知更没再纠结，又缓缓低，兀自开剖白：“我最后悔的事，是。”

应知更顿了顿，颤抖着一气，似乎是在缓解张，而后又将目光从远撤回来，又看向的摄像，语气淡淡，目光里却是化不开的遗憾。

“啊？”

看着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很多人把我们这行捧得太，其实他们不知，我们只不过也是找了个班上而已，没什么了不得的。”

氛围竟一时有些沉重，谁也没有动作。

好，成名的路上总要牺牲些什么，他都明白。

说罢，应知更里刚刚燃起的几分颜，无论是痛苦还是憎恨，又缓缓灭了去。他蹙着眉，似乎有太多的不解无法诉说。于是他不断地向剖析，剖析着剖析着，这些不解就又变成了迷惘。

闻熠正想着怎么安人，扫视一圈，却见众人神各异。不过这些人要么是人、要么演技够好，遮遮掩掩的，也就都过去了。

闻熠无奈地笑了一声，霎时有些后悔：这到底是什么破游戏，到这儿来耗了这么时间，好不容易把人哄得有苗，像是要回到原来肆无忌惮又张扬的样了。这一“忏悔”，又完了。

“我开始反抗，我开始尝试着、对抗资本。”说到这儿，应知更低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也像是无奈，“但其实他们本就不会把我放在里。你只在自己里是独一无二的，但这个圈不一样。没了一个应知更，还会来千千万万个应知更。”

带着些好奇。

“忏悔”过后一轻，吴池耸了耸肩，一气，又故作轻松地开：“我坦白完了，一个谁来？”

“职业嘛，都有选错的时候。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我运气算好的，从被星探发掘到，没受过什么排挤，也没被潜规则过。那时我天真的以为，我真啊，我竟然成功了。”

那是第一次，台连成片的灯牌颜让他觉得慌张，他想要说些什么别的，却发现有人切断了他所有能够跟外界的渠。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正地成了被资本禁锢在台前，任人摆的破布娃娃。

吴池这个调定得太，在场的七个人也都明白过来，他们将会听到彼此最坦诚的剖白，也都会经历七次绝望的、无助的过去。

见边的徐言和闻熠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于又野这才有所收敛，尴尬地清了清嗓，而后：“应老师应老师继续。”

“”两个字一，先反应过来的是于又野，他锁着眉，似乎是同为豆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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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了自己的朋友，没了自己的生活，微博要给公司全权作，偏偏越来越多的评论还在透过不可摧的垒尝试着碰他。

“如果想要一直锋利，就要接受平庸。如果想要更成功一、赚多一，让更多人看到、听到，那就要接受自己成为一只镀金的空壳——可似乎我怎么选，都是不对的”

镜太小，他没法从上面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的神态是何模样。

应知更就这样无力地看着，并不真实的搜残忍地在他面前升了又升，爆了又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妥协的代价是，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成了只能说漂亮话的机。

麦克把他的歌声放大，四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一瞬间，应知更无比激动地握着麦克风，他天真地以为，他将要改变这些听到他歌声的人。

说罢，闻熠又拍了拍他的肩。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他为数不多拍人肩膀的时刻。带着些坦诚，也带着些对对手的敬意。

仓库久以来都是一半亮着，一半暗着，现在也是。应知更站在这一半仓库唯数不多的光源之，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暗得望不见尽的、另一侧仓库。

但不需要太久，应知更就发现了不对。他赚得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没有自由——他没办法自己真正想的音乐，也没办法拥抱想要拥抱的人。

“从来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早知应知更会说得这么走心，就该先拦着他儿。

于是应知更妥协了。

应知更最先起，沉默着走了过去，在木仓之前、镜之站定。他微微仰起，看了那个摄像。

二十一岁的应知更得上他这段自白——他的确成功，在聚光灯之，他举着奖杯，无数音乐人向他朝拜。那一年没有比他更耀的人，包括闻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