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隐坐在沙发上吃果，吃到一半，肚隐约有不舒服，他连忙放叉，不敢再吃了。

王翠翠拿着遥控，目不斜视地换着频，一连换了十几个台，她丢开遥控，满脸不虞：“没一个好看的。”

陈隐在一边坐着不敢说话。

王翠翠安静几秒，问他：“你填报志愿的网站怎么登不上去了？”

陈隐了指间，呼有些：“大概是……填报的时间过了吧。”

“是填报的时间过了，还是你密码改了？”王翠翠又问。

她的语气不似原来那般总带着腻人的天真，也不是歇斯底里，但陈隐却愈发坐立难安起来。

他的确改了密码。

在王翠翠帮他填完志愿后，他又偷偷把志愿改了，顺便换了个密码。

母俩之间的氛围在沉默中冷到极，陈隐有些受不了了。

“我改了密码，”他声音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不喜学医。”

王翠翠没说话。

陈隐等了会，又说：“我改了计算机专业。”

“你喜计算机？”

陈隐咙被绪刺激得难受，他很小声地清了清嗓，说：“我不知。但是我不喜学医，也不想当医生。”

王翠翠冷笑：“是傅昀让你改的？你倒是听他的。”

陈隐无话可说。

“你跟他在一起，我是不赞同的，”王翠翠又说，“你现在大了，妈妈的话你也不听了，但是妈妈还是要表明立场的。你还年轻，被那些公哥的言巧语哄骗也是有可原的……”

“妈，我也不赞同你跟傅叔叔在一起，”陈隐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每一个前男友，我也都不赞同。”

王翠翠沉默了。

“但是你也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陈隐叹了气，忽然觉得很心累，“妈，跟你在一起，我有时候累的。”

王翠翠依旧没说话，陈隐盯着电视，大脑放空，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直到很轻的啜泣在侧响起，陈隐才缓缓回神，侧目看了，只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他犹豫一，沉默地把纸巾递过去，王翠翠没有接，只是偏开不断用手抹去脸上的泪。

陈隐把纸巾放在她边：“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别哭了，傅叔叔说带你去环球旅行，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吗？他跟那些男人都不一样，你们好好的。”

回应他的，依旧是王翠翠的哽咽。

陈隐听着她的哭声，只觉得发麻，呼困难，他坐立难安，艰涩：“我走了，妈。”

他最后看了王翠翠，心底还抱着一丝期待，可最终也没等到王翠翠回。

陈隐失望地转走了。

在他转后，王翠翠回看着他的背影，嘴哆嗦着无声说了句什么，却没有发任何声音。

陈隐背好书包楼的时候，正好跟从书房里来的傅昀撞上，他很勉地笑了笑。

傅昀看着他，抬手蹭了他泛红的眶。

“走了，”他说，“我们回家。”

饭局不而散，陈隐回家的路上比往常更安静。

“饿不饿？”傅昀突然开，“晚饭吃得那么少，不合胃？”

“不想吃，”陈隐心低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一，突然说了句，“我跟我妈吵架了。”

傅昀意外地挑了眉，瞥了边的小孩，不动声地应了声。

“前几天？”

“不是，”陈隐说完就有后悔了，理智告诉他这不合适，但是突然爆发的倾诉让他没法停，“今晚又吵了。”

沉默几秒，陈隐又纠结：“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好像又惹她不兴了。”

“她怎么不兴了？”

“她哭了，”陈隐说，“我们以前很少吵架，我不想跟她吵架，她是我妈，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加重了“唯一”两个字。

傅昀没说话，由着陈隐发。

“她很喜冷战，以前她不兴的时候，那些男人就会前仆后继去哄她，我有时候觉得，我对她来说就是那些男人中的一员，你明白吗？”

陈隐攥着拳，扭去看傅昀，音量控制不住的：“你明白吗？”

傅昀很多年没被人用这态度对待过了，乍一接收到这么直白的质问，他不动声地晃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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