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有了灵后的莫惊一定会修习得比谁都好，会正儿八经地考回来，会成为名动天的剑修，到那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关庇护的小孩了。

然而却也没等到正式开始减少独和相见，莫惊就被雪接走了。

想得太多太多，还以为他们有的是时间。

追了一整条街，终于将那斗笠人堵死胡同。

“还跑？！”顾小闲上前一掀斗笠，底果然是他异常熟悉的脸。

“巧什么？！”顾小闲汗都滴到地上，“我追了你快几条街才追上你，你见到我，跑什么跑啊？！”

林更岁笑起来, 企图将空气中的怒意通过自己的朗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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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顾小闲话到一半。

哪怕知不过是黄粱一梦，烬尘也无比希望自己立刻醒来，不可沉沦，但可惜没有，他听到自己回应了。

他上穿的袍破烂无比, 肩上挎着个不大的包袱，整个人消瘦许多，给人一大起大落又乍悲乍后的颓败。

“什么？！”顾小闲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好在顾小闲修为虽浅，脚却轻快，又是货真价实的琅津渡土著，哪条巷通向哪，哪面墙能翻，他熟稔骨，闭皆知。

直到后来了那个梦。他第一次梦到成年后的莫惊，眉目保留一丝仿佛天真却又看破世事的清冷，可那双看向他的眸里多了难言的幽。

“我退赛了。”

林更岁咧嘴又笑了一，面牵动，让人瞧着竟然有一丝心酸。

顾小闲皱眉：“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但你先告诉我，你们队不是在华青城行第二历练吗？这都还没结束，你怎么跑这么远来了？？

顾小闲将信将疑：“你别是徇私舞弊，被当场逐大比，然后在这行挽尊吧？”

烬尘心一痛，却故作漫不经心地答：“那小家伙天赋太，等着吧，过不了几年，他一定还会光明正大地考回来的，东西扔了不得重么？麻烦。”

梦醒之后，烬尘独自在榻上躺了很久，后知后觉地心想，孩大了，是该避嫌了。

他举目望向人丛，一双在往来影间辗转搜寻, 那不起的斗笠还在，正往小巷慢吞吞移动。

他会成为真正的修士，有真正的师承，有真正的同门，还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修仙大。

惹得其他首座笑他，“宗主啊，不是老说早就不想养这臭小了么，不得雪赶接走，怎么现在真走了，你还留着这些，跟舍不得似的？”

有时候郁闷不过，实在气得想把对方在膝盖上胖揍一顿，可一看到那张仰起来的小脸，又不去手了。

烬尘把澄虚阁里所有属于对方的东西都留着，甚至连成年以后才能穿的峰袍都留着。

“站住！”顾小闲金丝果都掉了，也撒步狂追。

“我……我锻炼锻炼。”

的过家家，一直演到对方十五岁。

对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说他是他的宗主夫人，但这一次，他却在他的束冠礼上，叫了他夫君。

解决完这一桩麻烦, 顾小闲才想起自己方才明明是在追一个熟的人，路上才不慎撞上万宝宗欺负散修这档事。

林更岁：“哦，我想起来了！你可是琅津渡首富家的公哥，怎么说我这也到你的地盘了，不得东请我一顿山珍海味？？”

“！”

其实那时他心中已经隐隐能猜到雪这次将人接走，便是要去换，可一向反对此事的他，最后却默许了。

“林！更！岁！！”

“就是退赛了呗。”林更岁故作洒脱，“害，我本就是来拓展丹药客的，区区五四鼎大会，连魁首奖励是什么都不公布，难还想让我参加到最后？”

烬尘想得很好，但想得最好的是，等莫惊以后回来，他要把这段“宗主夫人”的旧账重新翻来，在两个人都思熟虑过以后，认认真真地问他一句：你小时候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小、小闲友，好巧啊。”

斗笠的面孔似乎也发现他在看，波相接, 那人就跑。

林更岁：“话说，怪不得你们琅津渡又叫小不夜城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啥都卖得贵, 这钱去, 谁晚上还能睡得着？？”

顾小闲抓着他的手腕，都能觉不对劲，往常这人虽然是个丹修，好歹也有几分骨，现在握上去，跟握把枯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