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尘装作听不懂：“我之前有跟你说是借吗？”

旁边看病的大婶见这白衣青年一副老实被训的样，都有些不落忍了。

“那更不需要，谢谢。”

“给我十文吧，我去买一串糖人，好不好？”

烬尘一脸被他瞪了也满是温顺遵从的表。

哦不，阎罗王站他旁边都得跟佛似的！

烬尘一连收获了两句，最终还是如愿拿到了那串芙蓉糖。

但他落笔刚抬，再掀时，烬尘已经站在他面前。

“那你不还我？”

“哎哟我说，您二位是兄弟还是什么的啊，看样应当是一家的吧？？小仙师啊，既然是一家人，你这个钱也不能得太了，一串糖人而已，他还是给你买的，就给他吧……？”

“你——”

夜慈上捂袋，“天哪，您这哪是借钱，这不阎罗王抢劫吗？？？”

“我是给你买的。”

“没。”烬尘笑，“我跟老板赊的。”

尊不为所动，“还、钱。”

大婶哪信，捂嘴而笑：“不是一家人还跟着你满大街跑呢？你在这坐一会他都担心太晒着你，把隔摊支的伞都给你借来了，一会给你吃的又一会给你递喝的。我看他在这条街上不怎么转，睛就没离过你，可不是时时记挂着你呢。”

“！！！！”

但今日的分虽然已经加满，今天的病人却还没看完。日已经偏西，尊刚送走个咳了半年的老翁，药箱还没合上，面前木凳上又坐一女。

对他们现在来说，赚的银就等于日常积分，怎可能白给。

尊看他一，“所以，钱呢？”

但这糖在他手中也不过才待片刻的功夫，随后又在了小铃医的药箱上。

他再不掏钱，恐怕再一炷香的功夫，整条街都会传遍“貌小铃医苛待家中乖巧俏郎君”的奇闻。

“老实说，你给我的钱我还真的有不舍得。”他说着。

尊将方递过去，语气平淡：“辛苦钱，不方便。”

就连后面排队看病的人也开始附和，“是啊是啊，这么钱，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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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尘只招呼他看那糖，晶莹的糖在光透亮，好看得叫人舍不得，像把一整个小世界都雕在木签上。

烬尘站在他后，模棱两可又恰到好地：“罢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谢这位夫人好心，我还是不买了吧。”

“……”

“买呗，这家糖人我常给我家狗买，味真的不错的！”

尊当即回，演什么？作这副语气什么？！

大婶的恻隐之心彻底泛滥，从自己篮里摸十枚铜板过去：“来来来，就当大娘请你们的，别为这么钱伤，这家糖人可甜着呢，买一个他肯定喜，你俩一人一半！”

尊一手将大婶的钱推回，一手从药箱夹层抓一把铜钱，数都没数，直接扔过去，“！”

见人又要被自己惹恼，烬尘才拿记分薄，：“好了，你今天帮了不少人看病，日常分已经加满了。”

“等我改日换好银再还你，好不好？”

老板气得都快昏倒，“你刚刚才从人家那儿要了至少三十文吧！！涮老呢！？？”

烬尘不再搭理他，目光落在街角，尊刚给一老妪切完脉，正安静低写方。

烬尘考虑良久，方才开：“真的不能十文卖给我？”

跟别人都是说借，对他却直接说给。

柔至极：“你就不怕我现在能给你加多少分，往后就给你十倍奉还地扣回去？”

那师傅亲看见他从小铃医那要了一堆钱过来，上谱也不摆了，堆笑：“您看看，您要哪串？”

尊终于在这片温馨安乐的市井烟火里，会到了什么是众叛亲离。

尊笔都差断，对上大婶充满怜的神：“我们什么都不是，更不是一家！”

尊等了一会，又等一会，指节于桌上一叩：“你到底看不看？”

他余光其实早已看见糖人摊前的闹剧，只是压不想多。

真是好大方，烬尘全收好，郑重地来到糖人师傅面前。

这是位年轻人妇，穿得尚算面，坐后也不说话，只拿帕羞怯遮掩地拭在嘴角。

他还记着从前承诺过的，只要看到有卖糖人的，就一定会给对方买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