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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的话，顾小闲却叹了一气：“也是……自那大劫以后，我们宗主消失了很一段时间，虽然他一直都是这样行踪无定，来去莫测的，但有人说其实他一直就在沧峰上，只是未曾踏过山阶一步，也从不让人上山，所以他究竟在哪，究竟怎么了，从来无人能够证实，如今宗门之皆是后辈新人，岁华更迭，浪拍浪过，早就没几个人还记得此事了。”

床底传来夜慈闷闷的声音：“找到了。”

“什么嘛……”顾小闲意兴阑珊，“不就是个铃铛！看完赶放回去吧，别忘了宗主跟我们几人叮嘱过的，这峰上任何东西都不要动！”

何况照这时间推算，沧宗事时，他应当只有十来岁，彼之祸福，又与他何。

顾小闲“你们果然不曾听过”的神，：“好吧，肯定是不曾听过的，那事太过久远，知的人本就没几个，也本无从分辨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说起来，”他忽然又，“你们有没有发现，沧峰上的金铃铛真是太多了，不止宗主上挂着，觉哪里都有！”

夜慈拍完上的灰，闻言抬眸：“说来听听。”

宗主之前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尊停顿许久，［我不知。］

“但也有一脉山峰尽数殄绝的，死到后继无人的地步，就只能开启公选，破格擢前来应选的散修。有传言说，光是通过公选升上来的首座就有二十一位，勉才撑起如今百峰的繁茂。”

正两边向来垒分明，当年之事惊蚀海未受波及，所以并未在修中传开。但若真有这么一场仙门的祸，在沧宗如此严密的事后遮掩，又删改卷宗，三令五申，恐怕剩的只言片语也已是支离破碎的不知多少代版本了。

他心无间，缥缈，这样一个旁观冷漠的人，又怎会对自己的对宗门产生这样无从解释的绪。

“不听的混不要影响听的师弟！”

“……”顾小闲，“你还听不听了！”

这段佚闻，竟让他起了一丝恻隐。

脖去抄经了！”

“好了好了，我知哪儿捡的，等会放回去就是，”夜慈安抚他，“你冷静一，这次再被罚就我去，绝不卖你！”

就着这满地狼藉，顾小闲看大家都还神，不禁还想聊起宗的一些旧闻佚说。

顾小闲扑过去供神似的将那铃铛捧在手心：“你疯了！都说了要放回原位了！上次我就没听，顺手把那边地上的石儿踢走两颗，宗主都能发现！！就为这个我了两天两夜的！！”

“你们别看我们沧宗现在英才济济，宗门蔚盛的，在很多年前，其实遭遇过一场天限大难，那时候的沧宗命逢天厄，百峰凋零，几乎殒殁灭门。”

“如今一百零九峰的首座，全都是大劫后上任峰主陨，留遗命举荐的本峰亲传弟。像斩虚峰的璇玑师尊，当年她接任首座时听说也才刚过百岁，是整个沧宗最年轻的峰主。”

“天限大难？”这词对他们修来说，倒是新鲜。

几人一顿对，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好一座仙山，满芙蓉不够，还要挂满金铃，开的时候风一，可真是又好看又吵死人啊！

他先问：“大窦师兄，小浆师弟，你们在虞山派，可曾听过什么关于天限大难的秘闻？”

几人同时神一振，凑近来看，夜慈手从床底伸来，着个铃铛，表面鎏金已经斑驳脱落大半，铃里也满是锈迹，和宗主上那些光溢彩的金铃完全不同，旧得都没声了。

几人听完眉皆晦不定，夜慈暗中传音问：［尊上可曾听闻此事？］

孟川都：“每株芙蓉树都挂了几串，后山灵泉边的石灯上也系了，还有观复轩的门上，乌鸾的爪上……”

他们顺着顾小闲的神扭望去，才看到一脸敛神静听的尊，那表太过正襟危坐，仿佛递张卷过去他都能立刻将刚刚听的如数默写来。

夜慈耻笑，“敢这么编排自己宗门，小心明天你一觉醒来就因先睁左而被退学！”

还真能找着东西？？

夜慈把铃铛翻覆穷究地检查几遍，都没探什么里玄妙，嘁了一声，随手扔屉。

灭门，沧宗这么昌隆兴旺的仙门，能扯上这样沉重的词，说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顾小闲气得笑了：“你说的‘绝不卖你’，真是比那些话本里人渣说的‘我定娶你’还要更让人难以相信！”

他这三个字说得很淡，像风湖面的那丝涟漪，底却层层漾开，风停波澜也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