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他在哪。”他笑着说。

烬尘手心轻轻摊开，掌中一片被风带来的芳。

“你让我们坐这上面打坐？”

山坳的风得芙蓉如搅动，粉白涟漪缀得清修之地也宛如私筑芳苑。

等他勉在一片粉英云蓉中找到一可以打坐的地方，正坐，耳畔侧边，又传来标志的金铃话音。

顾小闲朝夜慈使了个神，俩人又是会心暗契，不谋而合，一个抱，一个扑肩，左右夹击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尊整个扑倒在了莲台上。

他依然冷着那张素白面庞, 看似没有起伏, 但就在靴底快要碾上地上一支零落的芙蓉时, 步伐还是倏然顿住。

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信步而至，还是在循着某条旧径不由自主地前行。

“不过这里算不得清修打坐的好地方，我每次来，都无法静心来。”

尊直白冷言：“你只有将自己的嘴割了，才静得来。”

静默片刻，他终归屈俯腰，拾起了那枝落。

尊独自走在主峰秘径, 他自认是一个了无前缘的人，所有悲喜早已随岁月揭过，再不能洄澜皱漪。

手心上的茧和手背上错的伤痕，衬得儿也有了一沉珂的。

此人若是一只卖的雄，怕是连打鸣的调都要和别的野争个低, 从来不知低调二字为何。

千芙蓉玉莲墩。

“怎么样，喜这里吗？”

尊唯一所想便是嫌弃，他一向觉得烬尘为人太过招摇浮夸，这见了他的山, 更觉得没有半仙宗师的气象。

话外之音昭然若揭，算是准允他们沧峰修行了。

“若缺什么，直接跟副宗说。”

他是真的不想再浪费一炷香的时间在这里陪他们发疯了。

尊睁开，几步之外，烬尘提着一盏素纸灯笼就站在雾里，山间蒸氲滤去了火光的灼烈，得他本就的眸更加邃无底。

被这一骂得又想笑，烬尘咳嗽两声压，才又：“你这么喜打坐，那到明日，我会准备好给你们专门打坐的地方。”

顾小闲一抬脸，才发现就剩自己一人还在案发现场，鼻尖就是小浆师弟的剑尖，“大窦师兄，你——！”

“哇！！！”顾小闲已经了上去，底座是冰白玉雕琢的莲台，上面一层玉一层真堆叠，看上去清雅，坐则微微塌，轻轻裹住。“宗主，这也太舒服了吧！！”

沿途不见仙植灵株，弁山漫野尽是芙蓉。

当晚的尊并不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翌日看见了烬尘准备的……

打坐何须专门的地方？

这东西就连顾小闲坐上去都比平常白了几个度，可以想象越是冷艳的人坐上去，和媚座极致对冲之，眉都将被柔粉雾笼罩，珠辉玉丽，空濛动人。

千芙蓉被他们闹得粉白四溅，飞了一地，还有不少都黏在尊脸上。

“……”尊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一夜之间于沧峰找到九秘境，然后去直接抢了九伞就走。

这沧峰也不知哪里有古怪, 一会儿雨得像要漫仙山，眨却又突然放晴，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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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要先行一步了！”

却只有这一个烬尘, 从不矫饰俗，坦展他的鲜活和风，整座沧峰满这样柔艳的，丝毫不掩他对烟火明媚的偏。

“咱主峰不愧是主峰啊，就连打坐都有特殊待遇！”

可一来到沧峰, 却莫名对这里的方寸山，琼台竹屿到有熟稔。

然而还没跑殿门，就被结界撞得鼻血宽面一样的。

他冷着脸躺在堆里，指尖正要掐诀召剑，顾小闲趴在他旁边笑得直抖，夜慈却已经很防患于未然地早溜几丈外了。

“小闲啊，你记住……”夜慈不想再看接来的残忍画面，“豪在天，是兄弟大各走一边！”

天名门大宗之主，莫不端清亮节的姿态，喜竹，喜梅，喜霜雪草木来喻己风骨。

“行了，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烬尘气定神闲地坐在那修理被坏的打坐神，嘴里说，“千芙蓉难得才开一朵，被你们这一压，不知压坏我多少心血。”

顾小闲不放心地问：“那小浆师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