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闲在旁边愣了会才若有所悟，赶跑过来拦住快要失控的对方：“小浆师弟，你、你先冷静冷静，这字条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你千万别多想啊！”

“师弟你想想，要是直接明目张胆地说今晚去宗主卧房里联谊，那执事老明天还不得把咱们全罚去扫藏经阁？所以宗主才想了这个法嘛！”

还有十几个他本不认识的沧宗弟，拿着酒盏，抱起乐，从不知哪里全钻了来，有的忙着从桌底往外拖凳，直接开始布置起聚会。

“就是这个字条啊，”顾小闲从自己袖里鼓捣半天，掏一张跟尊手里一模一样的纸条来，“我们每个人都有的！”

秋见棠抬了抬，将自己那张老酸菜似的纸飞，“师兄，说了多少次了，再有这事你直接通知一声就行，不要每次都用这幼稚的方式捉弟。”

段蘅飞默默住自己的，脸上神相当复杂。

平常清寂的眸阖着，尾因过痛泛起汗津津的绯红，像打碎的珠玉，漏一丝游弋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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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调经药。”沈霜天顿了顿，“女修用的那。”

一郁气从灵台直冲百会，尊嘴翕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吐来。

纯力顺着对方青紫的掌心渡经脉，烬尘本探明那逆冲的煞气到底从何而来，但当他的元刚刚到尊的灵台时，一大又蛮横的阻滞将他生生退。

顾小闲见他青着脸不说话，解释起来：“你别生气啊，这都是宗主的主意，他说你们别派的弟来，都没举办什么接风仪式的，就想这样给你们一个惊喜，好迎一大家，今夜咱们就在这儿设宴相聚，不醉不归！！”

“前几日就发作过，”顾小闲压抑住担忧，“他晚上打坐的时候突然惊厥，浑经脉疯了般，我们叫了他足足一个时辰都叫不醒他，后来还是压着他了好多药才缓过来……沈师，沈师那天也在，她也知！”

“……”烬尘罕见地有些无奈，“胡闹，怎么什么都敢给他喝？”

金铃的响声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凌，像被陡然扯断。

“嗯？”

“怎么了，”烬尘微微一笑，“不喜吗？”

顾小闲：“这是宗主的习惯，说这样才能暗中把人聚齐嘛，每个人收到的字条都是一样的！”

怀中人的经脉还在紊惊，横冲直撞，这绝非一时的心绪激，而像久隐忍蛰伏的心，就要冲破禁锢，彻底爆发。

沈霜天也举起一张：“我也有。”

那张纸条被砸向烬尘的脸，烬尘不避不躲，接了来：“这字条怎么了？”

尊慢慢看向主座，烬尘正将对方刚刚砸他脸上的纸一展开抚平，斯文又从容。

烬尘：“什么药？”

尊的所有怒火，在看到主座上的人时终于燃爆发。

“一宗之主，写这东西来，你要脸吗？！”

礼筒，见尊看过来，赶扔了手里的罪魁祸首，天然无辜地笑笑。

沈霜天连忙：“是顾师弟着急跑来找我拿的药。”

“小浆师弟——！”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停住了，烬尘将人抱在怀里，低瞧见的便是少年毫无血的脸。

平日里没个正形的宗主突然严肃起来，弟们便也都被这反差闹得开始如临大敌。

他听见自己血里那条仅剩的蛇鞭发一声尖利嘶啸，剑猛地便砸去地上，那红光急促闪烁，跟着他的心一起剧烈搏动，最后戛然而止。

每个人都展示了自己那张宗主亲笔书写的字条，容全都一样。

礼的金箔还挂在他发上，尊攥剑，死死盯着还有脸笑容优雅的人，字句清晰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写那东西？！”

最胡闹的人竟也有骂人胡闹的一天。

“……？”

前的金箔和彩带在他瞳孔里发了疯地旋转扭曲，顾小闲的脸裂成两个，那张被他砸向烬尘的纸条也在灯火通明中扎得他睛生痛。

“他这样多久了？”

“今夜时，来我房里。”

秋见棠也不得其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这气息是怎么回事？”

顾小闲就站在他旁边，本能地想要去扶，但有一双手更快，抢先一步，俯伸臂，直接将人捞怀中。

完这一切，他才抬眸对上尊视线，“小弟难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