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伤员时，他听见医护和黑场成员的谈，他们沈耀叫“小绿”。

他们说, 要不是小绿, 小队成员都会死。

他们说, 多亏了小绿，不然连首领的消息都不知。

通途听清了前因后果，岱青事后，一队护卫全重伤，是沈耀行驾驶飞行，用自己的神力燃料，带回重伤成员，和岱青被掳的消息。

通途说：“他帮了你，所以你没有立场杀他了。”

“不，是我对他有所求。”秦知说，“我要从他上获得某东西，所以他暂时不能死。”

通途顿了顿：“是什么？”

“不能说。”秦知嗓音微沉，“但是，很重要，这件东西关系到我能不能活去，能不能回到…我最想回的地方。”

通途没再应答。

他的心搅成一团麻，什么话都说不来。

他该说什么？谴责秦知不杀沈耀吗？他说不，秦知他的救命恩人，而沈耀的生死，关乎秦知的命。

他没法质问，如果没有秦知，他早已死在一次次实验和屈辱中。

那他该问自己吗？刚才一片混，他为什么没有趁机杀了沈耀？

通途攥了手指缓缓卸力，最终带着轻颤，搭在膝盖上。

不行的，他没法动手。

为保护旁人搏命，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的沈耀，不是他恨的那个人。

所有人都没错，他也没错。

如今的他迈向了新生活，有光明的前途。

沈耀也彻底忘记过去，和那个在上的三皇割席。

通途低垂眸，那些晦暗无光、一片狼藉的记忆，连带着他的恨，在此刻失去了源，也无法平息。

过去……一笔勾销了吗？

“不会这样结束的。”

秦知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声音在密闭空间回：“再等等，再给我一时间。”

“我知这对你不公平。”秦知说，“但现在况特殊，我没法保证安全送你离开，先在黑场待一阵，可以吗。”

秦知顿了顿：“等风波过去，不论你想不想再见我，古医知识我都会教给你，知识总归无罪。”

通途听他的言外之意：“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