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尚直视着凯厄斯：“不是的，恩约塔有他，是我、是所有受过他恩惠之人的幸运。”

凯厄斯微动，率先挪开视线：“这个理由说服的是你，不是我。”

“也没有温姨说的那么好啦。”秦知一边自谦，一边暗戳戳改了称呼，“实话是，我不认同恩约塔的教学模式。”

“聚天英才而毁之。”秦知言简意赅，“它的师资的确可观，但问题在于，它没有培养学生，而是筛选，改造。”

“人不应该被这样异化。”

“恩约塔系成熟，这无可厚非，它制造源源不断的战争兵，但这样的压榨，已经岌岌可危。”

秦知：“它的坍塌循序渐，从五年前，从怀尔德家族的退，甚至不为人知的更早，就已经开始。”

凯厄斯眯起：“谁告诉了你这些？”

秦知没应，自顾自：“我要加快这个程。让正确的人去往正确的位置。”

恩约塔默许——甚至鼓励压迫、厮杀，巩固阶级，要求服从。

它宣扬优胜劣汰的规则，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古兰帝国的每一代人。

它让“大”成为量化的标准，让人们只接纳一声音，可世界本不止一声音。

应无恙和通途不优秀吗？联赛早已给答案。

多年来，没人知恩约塔埋没了多少天才，一旦置其中，便无人能大放异彩，只能遵从规则。

至于什么梦想、天赋——都不重要，必须先活去。

“温姨说，我救了应无恙，帮助温空，其实不是。”

秦知认真，“我只是在自己的事，所谓的拯救，是恰好同路而已。”

“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我充其量是，”秦知思考，“嗯……一拐杖？”

“可以拉他们一把，或者借力清除障碍，我也只能这些……”

“是旗帜。”梅序突然。

三人目光朝他看去，梅序始终看向秦知：“目标和希望，远比力量重要。”

“你是旗帜，你让他们知，人可以有不同的活法，只要愿意抬，他们就会看见你。”

梅序边浅笑，他望着秦知，中的赤诚与仍旧烈，经年未改。

那是他的太，是他发誓用一生去守护，去并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