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炎收香，等林墨走后才拆开，里面除去香料确实有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纸，可是也不仅仅只有符纸，除此之外，邵炎起一枚小巧的黑红珠，迎着日光看，这珠上有连正午光都驱散不开的邪气。

他试探地问过一句：“昨夜没睡好？”

林墨垂睫，并不暴绪，只用轻快的调：“装过符纸的香，随携带，可以压制你上的煞气。”

邵炎循声看去，就见那斜坐在青砖之上的影。

蠢！真是蠢透了！林墨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这样笃定自己能奈何得了邵炎？

说着，他摸一只鼓的翠绿香，挂绳绕在他指节上，香摇摇晃晃。

“谁吃味了？我只是对林墨办事不力不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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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这个蠢士，送礼也太不厚，送他就是个比小指肚还小的破珠，送别人就阔绰得不得了，这么大一个香得赔去他半个月馒钱吧。

林如琢也定然不会接受他的这番理论。

邵炎眯了眯：“哦？明知就是十个墨这样的士来我面前也奈何不了我，偏偏叫他来送死，他‘办事不力’，你对此就全然没心理准备吗？”

自己的怒吼犹在耳边，那场角过去两天，一想起来林如琢还是发痛。

绍太傅真是好魄力，卖得了乖，装得了惨，如今在林墨那个蠢士面前得了不一般的评价，心里该是得要命吧。”

林墨撒着圆谎言，：“夏夜蚊虫多，实在恼人。”

两人明争暗斗已有数年，要是林如琢真能像他说得这样轻巧对邵炎说杀就杀，两人也不必相看两生厌到如此地步了。

无法反驳。因为这人说的是事实。

不过邵炎不会杀人，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动心。

这珠，往往是偏执男女赠与心仪之人的定之，被赠予者带上它，只要离开超过赠予者所规定的空间范围，珠便会自动焚毁，这一信息同时会传到赠予者上。

让他去林墨那里闹一闹也不是坏事，尽早让林墨知这人的真实脾，林墨才能更快厌弃他。到了那时，林墨不就能再次看到自己了吗？

想想看，连林如琢都奈何不了那人一二，林墨一个连他都打不过的小小士怎么就这样有信心？到时候邵炎要杀他他就用自己不甚利落的嘴功夫讨饶？

他可能会说：“那我就将我们的行踪连在一起，只要我在世，他便不穷凶极恶的事！”

林如琢生生被气笑了，随意一瞥，瞥见邵炎腰间招招摇摇的香，面上笑容更大。

直到林如琢的影消失在视野尽，邵炎动了动手指，方才有那么一刹那，他对心中的疑问了回应，只是很快他便压制止林如琢行动的心思。

这是一粒被鲜血浸泡的朱砂。

“你算什么东西？邵炎要真有大开杀戒的那一天，第一个被杀的就是你！林墨，你这猪脑拿摊去卖都卖不上价！”

回应他的是林如琢满不在乎的一句：“反正你又不会杀他。”

隐隐携带一铁锈味。

邵炎反问：“我要是惦记你能怎样？”

既然了，就不知他要去哪里，找什么人，撒他的臭脾气了。

说话时总不看人实在不礼貌，林墨也察觉到这一，抬起来，即便他极力伪装自然，但僵绷直的角骗不了人。

邵炎没想到，第二天他刚踏宅邸，就被林墨当拦住，一瞧林墨憔悴不已的面，邵炎便心知肚明，林如琢一定找过他了。

明知不到还偏要说来，这人心思恐怕已经了。

忍不住呛声：“林兄亲自将人送来我面前，现在又是吃什么味？”

邵炎照照镜，林墨送他这东西，他自然不会厚脸地认为林墨是对他心有所属。恐怕是林如琢昨夜对他发难，林墨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才选了个折中法。

邵炎明知故问：“这是……”

这人飞而去，语调悠悠然：“还能怎样，杀了你行不行？”

邵炎并不太懂一些神神鬼鬼玄之又玄的诅咒或是法术，但这染血朱砂的作用，恰恰在他知之甚少的那一分里。

兴许是受到空气中有什么隐秘的小颗粒逐渐波动，林如琢此行目的：“说到底我来找你只是为了警告一二。林墨是应了我的请求才来京城的，来去由我，你少给我惦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