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抗议过，只是父亲每次都拿不痛不的话来搪他。什么“这是你妈妈最疼的弟弟”、什么“索林手腕力，是你的左右手”、什么“到底是你舅舅，你和他好好相不会有坏”。

这些借过于制滥造了，反而放大了他父亲对索林刻意隐藏的忌惮。

不、准确来说，是害怕……

类似于，多年前母亲眸中不自觉的恐惧……

随昇睫缓慢开合，他转骑上机车，急速驶离。

在他走后，街角缓慢走一影，他怀中轻托一只神采奕奕的约克夏，毫不顾忌括的西装上会不会沾上狗。

通话时间还在继续，郑儒目送那漆黑残影彻底消失，才缓慢继续方才的谈话。

“兰殊，你的防范心真是低得可怕，先是索林，再是随昇，你这家店还准备开多久？”

兰殊急于解释：“那个东西，随昇还不知。”

“哦？”

“第二代缪斯通成品只有索林见过。目前随昇见过的、用过的都是第一代，也就是由我父亲制作而成的初代材质。”

接来要说的事事关林墨和整个兰家的今后，兰殊一气，再开时声音定：“郑老板，您和兰家的合作从家父在世时就在行，兰家对您的忠心程度您是知的，从前缪斯通我们都是专供于您，近年得您首肯才开始私售卖，却也是掩去它的真实效用假借玩偶之名售。”

“但是这个索林实在难缠，不知怎么发现了玩偶中的秘密，不仅找上店里，更是威胁墨，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说不定存放在地室的第二代缪斯通半成品就会被他带走。”

“……郑老板，这个索林知的太多，已经不能再留了……”

话音落地，一片沉寂，郑儒许久才问：“兰殊，你知索林的索代表着什么吗？”

兰殊不知自己的谎言郑儒能信几分，张不已被他问得一愣：“……什么？”

“在你里，随家要比索林可怕得多吧。”郑儒仰看到今夜稀薄的星光，月光惨惨披在他肩，他喃喃，“事实上你招惹随家我可以帮你摆平一二，但你得了索林注意，我只能说你祝你好运。”

“你让我除掉索林，无异于让侠客去杀为他打铁铸剑多年的刀匠。”

兰殊瞳似要缩成针尖大小，他轻拍哄睡林墨肩的手停了，一片黑暗中，只有自己愈见急促的呼声清晰可闻。

“你说——”

“兰殊，这些年来我是看在你的面上继续给兰家研究所拨款，事到如今你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那些蠢材真以为我看得上他们来的研究废料。”

兰殊久久没有言语。

郑儒怀中约克夏忽然吠叫，郑儒安一般轻拍狗，那边兰殊还要开，但郑儒已经挂断电话，他顺手把一块莹白柔的布料垫到约克夏，小狗呜咽一声，在上面依恋地蹭来蹭去。

郑儒一直等约克夏重新恢复稳定，又回检查木质店门重新被锁好。确定并无遗漏后，他中哼着不成调的戏文，伴着狗吠，灰的影重新隐于夜，只余一声叹迎风飘散——

“小狼，你的喜好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兰殊静静凝视林墨整夜，翌日床上人懒怠地搓，浅浅双被折腾了三四层，忽然看见兰殊一动不动盯自己，瞬间撑开了，结结问他、嘛？

兰殊这才轻扇睫，意识牵动嘴角，但肌松懈了整晚，一时之间难有作为。

球涩，腔酸苦，兰殊只得起换衣，随：“没什么。”

林墨才不信满血丝，一看就是熬了大夜甚至通宵的兰殊是“没什么”，这一看就是遇见大事了！但大事是什么林墨查无可查，兰殊的私事从不叫他过问。

他不由想起昨天午兰殊的问话——你是不是很喜我？

那时林墨是怎么回的？他似乎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兰殊一秒就摇摇，用与现在一模一样的语气说——没什么。

直到林墨被送到店前，兰殊也没开说一句话，只突然伸手攥住林墨手腕，问：“你跟随昇相得怎么样？”

他手劲儿颇大，没注意到那块肤正是被索林烟过的，被手艺人较为糙的指过，此时隐隐作痛。

林墨蹙眉答他：“还不错，怎么了？”

兰殊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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