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着鬼哭白净病弱的脸，忽地咧嘴笑了，一被烟熏黄的牙：“他们说，你能看到鬼？”

七八岁的鬼哭和几个比他大的孩蹲在后院，被一个面容扭曲的中年男人围着。

就在这时，远传来了警笛声。声音不大，隔着好几条街，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滴滴滴的声响一一地敲过来，男人的猛地了一，他意识地扭往院墙方向看了一，然后像是被那声音刺激到了似的，转就朝最近的那个孩伸手——

他低，眨了一。

季随蹲来，在树旁边看到了一截断掉的绳，绳的断很旧，边缘已经发了，上面沾着一暗褐的痕迹。

男人松了松领，拿那截绳在手里甩了一圈，朝剩的几个孩一瞪：“过去！树底！不然我一个个把你们绑上去！”

男人蹲，凑近鬼哭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重的烟味。

最绝的是他刚才推开那个男孩的时候，那男孩居然还喊了一声“小明”，好像他是在舍己为人一样。

季随走近了两步，那个人影没有动。

鬼哭面无表地看着他，说：“能看到。你后就有一个。”

烦死了……他这真的又矮又弱。

孩们颤巍巍地挪着脚，一个接一个走到那棵歪脖树底，自觉地围成一个圈蹲，男人用绳把他们手腕挨个缠了一，系得不算，但足够让他们没法挣开。

鬼哭看见男人盯着自己，也懒得躲，就那么仰着脸看他。

舍己为人什么的，太蠢了，他不这事，这次只是意外。

男人终于停来了气，睛扫过树底的几个孩，最后落在了鬼哭上。

月光照在他上，能看清廓，那貌似是个成年男人的形，穿着一件旧式的中山装，衣摆被风得微微晃动。

鬼哭被那个男人护在前挟持，两只手被遏制在后，他现在应该算得上个谈判筹码。

孤儿院大半夜跑来一神秘成年男人？这是什么？

他像是受到了课本里的“患难见真”，泪掉的真意切……也不知这小孩脑回路怎么转的。

男孩愣了一，连忙伸手去拽鬼哭的胳膊：“……小明！！”

逃

鬼哭没理他。他甚至有懒得回。

那人手里攥着半截绳，朝他们一扬，像在示威。

他盯着男人后的东西，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在慢慢凝实，像是一层被搅动的面正在逐渐聚拢成形，那团黑影无声无息地朝男人靠近，伸手，指尖悬在男人后脑勺上方。

孩们瑟缩着挤成一团，有的已经开始发抖了，但鬼哭蹲在中间，表平静得像是来看闹的，毕竟这事他早就经历过一遍了。

“你再胡说八，我就把你挂到那树杈上去。”男人说着，把那截绳在鬼哭面前晃了晃，“你不是能看到鬼吗？那你看看你后有没有鬼救你。”

鬼哭的脚离了地，其他孩吓得尖叫起来，男人冲他们吼了一嗓，尖叫声又缩回去了。

这些小孩是真的好蠢，刚才那个男人说要绑他们的时候，但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往外面跑，院和保安早就冲来了。结果一个都没跑，全杵在原地发抖，最后被一窝端了，绑成一串蹲在树底。

鬼哭的脚悬在半空，绳的糙表面蹭过他的脸颊。

他左边那个男孩泪已经糊了满脸，右边那个更小的直接哭了声，一边哭一边往人群里缩，最前面那个男孩突然转冲鬼哭喊了一句：“你不是能看到鬼吗！你让它们来帮忙啊！！”

男人的笑僵了一瞬。他意识往后瞥了一，什么都没看到。他转回来，恼羞成怒地一把揪住鬼哭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舍个，他只是嫌他们那样太憋屈了，蹲成一排跟鹌鹑似的……完全现不大佬的气概。

鬼哭还没来得及张嘴，男人就吼了一声“闭嘴！”，声音又又哑，吓得那个男孩脖一缩，把剩的话全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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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鬼哭。

鬼哭推了前面的男孩一把，那个男孩踉跄了两步摔到旁边，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鬼哭已经被男人拽住了衣领，整个人被拎得脚尖离地。

他伸手碰了一那截绳，指尖刚上去，周围的场景就像被撕开了一，画面开始剧烈地晃动。

季随绕到侧面去看他的脸，但那张脸是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