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质来到了这个世界，来到人心，她们必须接受。

接受！

这是她的权利！这是她的能力。是她可以的事。实验室给了她这样疯狂的能力，却不剔除她的望、她的憎恶、她的丑恶，那就是实验室的错误。她不错。

孟清枝站在琴凳外，她觉月光与琴声如淌在她脚。清蓝的月光，洁白的琴声，那么也该是清澈的。不过上，就会变得浑浊与血红，因为孟清枝已经举起了刀。她仿佛已经看到岑言躺在血泊里的样。漂亮的睛死去了。发死去了。弹琴的五指死去了，都那么苍白。

直到那时，她才会可怜她。

可怜这个钟鸣鼎之家的优等生。这个万众瞩目的可恶的人。

几乎要涌上孟清枝的心，齐平她的锁骨，堵她的咽。

与此同时，弹琴的岑言指尖及几个极的颤音，琴声在意想不到之戛然而止，岑言抬起，忽而对着钢琴漆黑的镜面，直勾勾笑了一。

像是对着后人笑的，意思是我看见你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孟清枝只有灵魂在此，她的沉睡在筒楼里，在警官的监督安眠。

她的灵魂是透明的，是虚无的，如本一样怯懦，什么都不敢，惶惶，沉默度日。可她敢举起刀。她以为自己在决。

如的月光，岑言合上钢琴，毫不慌张地回过。

岑言不该看见她，可她偏偏直视孟清枝灵魂的底。

于此骤然，退散，小刀砸在地上咣当响。

孟清枝大惊失，忘记躲藏，忘记尖叫。

chapter 09 骑士神

24

次日清晨。警官迎着晨光伸了个懒腰，结束了这与老鼠共眠的一夜监视，如释重负地在本上画了个勾。无威胁，无危险，她写。之后便将a8区案结了。

警官驱车离开后，孟清枝从床上猛然坐起。

与岑言的对视是她第一次在梦境里有那被看见的觉。余悸笼罩在心，她的心脏狂不止。

她明白，梦境结束了，现实里的噩梦即将开场——岑言不会放过她！

她的想法在第三节演练课上得到证实。

演练课上击剑训练。这个时代学生的教育被安排到十九岁，十九岁后学业考，考得好则去a1区，考不好放去边缘工作。学业考有十六项目，击剑不在其中。而练习击剑成本颇，孟清枝没本金，也没必要走险；她自愿成为那个不善运动的人，每到击剑课，和同桌好友凑一对，两个半吊搭伙过日。

上面罩后，同桌好友站在底垫的另一侧，逆着光，把剑提了起来。

光是起势的姿势就不同，孟清枝该料到面罩换过人，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近得很快，弓步刺击，脚是一声极其清脆练的——哒，剑抵在孟清枝，灯亮了。

孟清枝甚至没来得及动。

面罩后有一双戾气的睛。岑言的睛。

老师叫停，岑言却没有收剑也未摘罩，任由剑在孟清枝的击剑服上曲折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她一步靠近，冷冷问，“你杀过那么多人，终于到我了，是吗？”

“你在说什么……”孟清枝佯作不知。

岑言低垂自己的剑，剑锋掠过孟清枝握剑的手，了，“和我打一场。”

孟清枝如实：“我不会。”

“是不会还是不敢？”

“也不敢。”

岑言于是笑了：“你都敢杀我，怕这个？”

隔着面罩，孟清枝的神并不清晰，嘴动了，却没说话。

岑言狠狠盯着她，尾已经发红。

岑言后退几步，再次攻。

不，这已不是攻，而是扑杀。岑言的步伐快得惊人，剑在空中划一难辨的弧光，剑尖形成一个诡谲的圈。金属悲鸣，震耳聋。

她的愠怒都藏在扑击里，每一剑都是索命，是对昨夜孟清枝胆敢举刀的报复。

孟清枝毫无还手之力。

绿灯亮了几次，孟清枝的剑早就砸在地上，岑言还在攻击。完全是愤；孟清枝节节败退。

得分后依旧攻，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绝不符合击剑的礼仪与神。

老师频频哨，犹豫是否要给岑言罚红牌。

剑的金属击打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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