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这番话说得多么委婉客气，都无法掩盖其拒绝的本质。拒绝的意味，如同冰锥一般，直直刺鸣神姬的心里。

鸣神姬何等聪慧，又岂会听不其中的弦外之音？她瞬间便明白了戈薇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底的切也冷却了几分。

她秀眉猛地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拂逆的不悦，连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你这是要拒绝本神？行，既然如此，【万宝锤】也别想借了！”

鸣神姬冷哼一声，心中暗自得意：分明是戈薇有求于她，主动权从到尾都牢牢攥在她的手里，她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一个！只要她不松，戈薇就休想借到神！看这丫能气到什么时候！

戈薇无奈地苦笑一声，抬眸迎上鸣神姬带着几分愠怒的目光，坦然：“鸣神姬大人，若是我此刻应，日后却奉违，什么都不，又当如何？”

她的语气无比诚恳，神澄澈而坦，没有半分虚假：“您应该也清楚，我既然能够自由穿梭于古今时空，必然是有些过人的能耐。我本心而言，并不想靠着欺骗您这样的手段，来达成我们的目的。”

欺骗神明，是世间最愚蠢的事。一旦被发现，必将引来神明的怒火，后患无穷。戈薇不想冒这个险，更不想用这方式，玷污自己的本心。

而说这番话的时候，戈薇早已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已经在心中默念起了防御的咒语，随时准备迎接鸣神姬盛怒之劈来的雷霆——毕竟，这番话在神明听来，实在是有些大逆不，越界得厉害。拒绝神明的恩赐，还直言不讳地说不想欺骗她，这简直是太岁上动土。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落。

鸣神姬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生气，底的欣赏反而更了几分，她朗声笑，笑声朗而豪迈，带着几分赞赏：“好！好一个坦诚直率的丫，这，我喜！”

她就喜这样的人，不虚伪、不作，有什么说什么。比起那些阿谀奉承、奉违的家伙，戈薇这样的，更合她的胃。

戈薇怔怔地看着前笑意盈盈的神明，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她万万没有想到，鸣神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赞赏了她。

这发展，实在是超了她的预料。

没招了，她是真的没招了。

“好了，鸣神姬，既已决定借【万宝锤】，便不必再为难阿篱了。”

清的声线倏然划破殿凝滞的空气，御影的影并未现，唯有话音轻飘飘地落了来，像一片羽拂过心尖，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戈薇循声抬眸，目光倏地凝在那扇朱红大门之上——一只通莹白的蝴蝶正静憩在门楣雕，蝶翼轻颤，光婉转，翅膀上还缀着淡淡的金纹路，正是御影的化。

她心微震，瞬间了然。

这位神明打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离去，不过是故作告辞的模样，化作蝶形悄然折返，将此间一切尽收底。他就像是一个看戏的人，躲在暗，看着她和鸣神姬的一举一动。

可她竟然从到尾毫无察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戈薇心中无声地叹了气，指尖微微蜷缩，她再次确信自己要走的路还太太。

不求能与御影、鸣神姬这般上古神明并肩而立，至少得拥有在风波骤起时，护得自周全、全而退的能力。否则，永远只能像个棋一样，被别人玩于掌之间。

“啧——”鸣神姬的脸霎时间沉了来，眉间凝起寒霜，语气更是冷得刺骨，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就说，方才就该直接把你这藏尾的家伙一并赶走！”

什么跟什么啊！

鸣神姬气得心冒火，暗自磨牙。这家伙倒好，躲在暗看了这么久的戏，现在还敢来说风凉话，一开就掀了她的底牌，半面都不留！简直是气死她了！

其实她早察觉到御影的气息了——毕竟对方本没打算彻底隐匿，化的蝴蝶就停在她视线正前方的大门上。可看破不说破是一回事，被当众破，又是另一回事了！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她连真名都未曾吐一字，你凭什么笃定，我当真愿意将【万宝锤】给她？”鸣神姬柳眉倒竖，语气里满是恼羞成怒的意味，脸颊都隐隐泛起薄红，像是被气得不轻。

戈薇站在一旁，只觉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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