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琐碎而鲜活，与他过往所历的江湖快意、岛上的兄弟豪皆不相同，却莫名让人心熨帖。

“没错，谢白五侠！”众人齐刷刷举杯，瓷盏相碰。

那潇洒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场宴席的主人。

“确实，麻鸭大，鲜味，是个好的选择。”李季郑重，指尖无意识挲着陶碗沿。

他熟练地片鸭，码在白瓷盘里，又切了些带的鸭块。

白玉堂一时语，望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惫懒模样，终究无奈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若是需要，我找人给你一批过来。”白玉堂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吩咐小厮取件寻常事。

“谢我们的白五侠！”李季突然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声音洪亮地说。

一听就是个老吃家了，不光会吃，还懂吃。

此时的白玉堂嘴里正得满满的，他嚼得飞快，腮帮一鼓一鼓的，说话也变得糊不清起来，只听他嘟囔着说，“比醉仙楼的！”那声音里满是满足和肯定。

再加上白玉堂贡献来的那一桌好酒好菜，今天这顿饭可谓是丰盛至极，各的香气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滴。

“麻鸭就不错。”白玉堂言简意赅，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似有节奏，“江南网密布所育，大而骨架匀称，肌厚实却不柴，脂肪层薄而均匀，烤制时既易上，又不易焦糊，油脂渗后，酥而不腻，香而不浊。”

那声“白五侠”叫得自然又熨帖，仿佛这称呼不是江湖敬称，而是街坊邻舍间一声熟稔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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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别人，说不定李季要觉得人说大话，但落在白玉堂的上，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多谢白五爷了！”李季惊喜之溢于言表，连声拱手，底熠熠生辉，他没想到白玉堂会如此心。

“不客气。”白玉堂略一颔首，抬眸扫过众人，目光澄澈如洗，随即又低夹起一块鸭脯，语气随意的说，“大家吃好喝好。”

菜。

就算是金华白家，也是地方的富绅，有专门的商队沿运河南经商。

这不知的，还当是这位爷请客吃饭呢，其实也差不多，醉仙楼的那一桌好酒好菜，可是白玉堂真金白银买的。

展昭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到这笑声，也忍不住勾了勾角，中一丝温和的笑意。

“怎么样？”李季的脸上挂着笑容，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微微侧着，朝着正大快朵颐的白玉堂问。

终于，李季将烤鸭从炉中取，一刀去，脆得“咔嚓”响，油顺着刀刃。

正此时，白玉堂忽将筷尖一鸭骨，微微蹙眉，语调却带着庖厨之间才有的专业审视，“你这鸭品一般，脂不够匀，质稍显松散，若是换个好的品，那味，必能再攀一层楼。”

他作为一个厨，还是专业的厨，对于材的好坏有着锐的判断力。这些本事可都是师父教的，这辈都不可能忘记的。

“嘿嘿……”李季挠挠后脑，笑容狡黠又坦，毫无愧，“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嘛！”

“得嘞！”众人一听这话，也并不带客气的，纷纷拿起筷，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

众人听了白玉堂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先不说白玉堂的义兄卢方，那是在陷空岛那一块的富。

不过大家都没去计较这些，一个个都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中，尽地品尝着，享受着这乐的时光。

白玉堂的潇洒，那是有他的底气在的。

“好吃就多吃，饱！”李季双手一挥，阔气地说。

他才不怕白玉堂生气，要是气这么大，还是别来往的好。

李季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睛一亮，“那小白你觉得，我该选什么品的鸭来烤鸭呢？”

“趁吃！”众人纷纷动手，白玉堂学着展昭的样，用荷叶饼卷了、、葱丝，蘸了甜面酱——的瞬间，鸭的酥脆、鸭的鲜、酱料的甜香在嘴里炸开，连他这吃惯山珍海味的五爷，都忍不住睛一亮。

“嗯？”白玉堂倏然挑眉，眸光如电，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没用的时候就是‘小白’，有用就是‘白五爷’？”尾音微扬，像一把巧的银钩，轻轻一勾，便把那小心思挑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