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接过篮，掀开蓝布一角看了看，翠白的菜叶腌得恰到好，酸香扑鼻。

“正是要过年了，得多备些年货，有劳五哥和嫂费心。”他笑着说，“对了五哥，我还想着，开后养场里再多养几猪。”

“这事你不提，我也正想跟你说呢！”王老五一拍大，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清冷的院里格外敞亮，“上回你给我的那条猪后，我让你嫂随便炖了炖，好家伙，那叫一个香！她自己都吃惊，说从来没煮这么好吃的来，连汤都让小拌饭吃得净净。”

“那正好，”李季也笑起来，“咱们这可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王老五摆摆手，脸上朴实的、略带腼腆的笑容，“就我，还英雄呢？你小就会说好听的。”

“怎么不是？”李季神认真，声音温和却定，“在我心里，每一个踏踏实实过日、肯吃苦、努力照顾家人的人，都是英雄。”

“你这小，嘴可真甜。”王老五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朗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李季的肩膀，“行，既然你有这打算，那养猪的事就包在我上了。我回去就琢磨圈舍、选猪崽，保证来年，让你这儿猪够，瘦都挑最好的。”

“那就多谢五哥了。”李季激地说，心里一块石落了地，“有五哥帮忙，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有啥麻烦的，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王老五摆了摆手，语气真诚，“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挑最健壮的猪崽，用心伺候着，让你明年不仅能最好吃的腊和香，说不定还能给汴京的大酒楼供上货呢。”

两人正说得络，公孙策从屋里缓步走了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们俩在这儿聊得这么闹，是在商量什么大事呢？”

“公孙先生，”李季连忙转说，“我们正说着养场扩大规模的事。五哥答应帮我多养些猪，来年这个时候，咱们就不愁没有好猪了。”

“那可真是好事啊。”公孙策了，捋了捋衣袖，“年节时分，家家都图个丰足，有了充足的猪，席面也能更面些。”他说完，知二人还有话要谈，便不再多留，只，“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书房整理些文书。”

公孙策离开后，院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王老五搓了搓手，压低了些声音，里闪着光，“小季啊，不瞒你说，你养的那猪，味是真不一样，不光比寻常的猪实，味也香得多，炖煮起来满院飘香。我之前没好意思开问你秘诀，现在你既然主动提了扩大养，那我可就指望跟着你学真本事了。”

李季听他话里的期待与诚恳，当即笑着说，“五哥放心，既是合作，我自然不会藏私。饲料比、日常照料，咱们一起琢磨，总能养更好的猪来。”

王老五重重，黝黑的脸上满是劲，“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别看猪价贱，在这汴京城里，寻常百姓家吃不起羊，猪和鸭鱼才是日常荤腥的大，只要好，不愁没有路。”

正说着，公孙策却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李季见状问，“公孙先生，您又回来是……？”

“方才突然想起，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一位稳妥的女使吗？”公孙策将纸条递过来，“我想了一，南城有一家牙行，掌柜的姓周，为人还算实在，介绍的人手也可靠，只是如今临近年关，怕是不太好找合适的人。”

“明白的，”李季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我也没指望这个月就能找到人，先记地方，年后再去问问也不迟。”

“李季，你找女使……”王老五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瞧我这脑，找女使肯定是照顾李大娘的吧。”

“没错，我娘总是一个人待在屋里，我们这儿又都是男，许多事终究不便。”李季叹了气，语气里带着歉意与牵挂，“之前还时常劳烦嫂过来帮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可总麻烦人家也不是个事，加上李季现在手里有闲钱了，自然是要给母亲好的照顾。

王老五连连摆手，“这有什么麻烦的，邻里之间本该互相照应。只是……”他憨厚的脸上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如今我娘有在，反应有些大，确实不太方便常过来了。”

“恭喜五哥啊！”李季闻言，立刻笑着拱手，“这可是大喜事！”

“同喜，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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