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能不能成功，所以你不想跟我说是吗？！就跟我们未来的事一样！”杰森吼了来。

“不，只是因为……我没想好怎么跟你告别。”帕里卡俯来，在杰森的额上吻了一。

他说：“而且万一你对我说‘不要走’，我就不想走了怎么办？”

杰森是想说的。

他要咬了咬牙，把那句话吞回去，他想，如果我说不要走，你就真的不会走吗？你会接受你说的结局吗？你知——你知我不会说，对吗？

“你走！”杰森喊着，他用尽全的力气喊，从嘴角尝到咸味，“你都说了你想改变，那你就去啊！你是个英雄，你跟我认识的所有英雄一样，一定会去你想的事！既然你没想好怎么跟我告别，那你就别说，反正我们还能再见面，反正我还能再见到你……反正我也没想好要怎么跟你别怎么面对你的死亡怎么睁开睛活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帕里卡，帕里卡，你走吧，我会一直等，等着跟未来的你见面，等着我们能认识的最后几天！”

他忽然停住，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咙，让他说不话来，可他已经是幽灵了，杰森想，一个幽灵有什么好哭的？

他知自己在哭。

他说：“帕里卡，帕里卡，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帕里卡说：“能的，杰森。虽然我不能再跟你说话了，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他有礼要给杰森。

他拆分了自己的灵魂，把帕里卡的分给了杰森，他说我会一直在这里，一半变成风和，一半永远在你的边；他借助了好心的康斯坦丁先生的力量，从现在前往了半年前的时间。

他问康斯坦丁：那委托你的费用呢？

康斯坦丁不耐烦地说：有人付过了，你别。

于是，帕里卡消失在了这个时间。

小杰森终于嚎啕大哭。

他哭得不上气，几乎要把整个灵魂哭到褪，而事实上他确实在褪，从帕里卡离开这个时间的那一刻，杰森就在慢慢消失。

最后，约翰·康斯坦丁站在杰森的墓碑前，那里有一棵树，一棵小树，它新来的枝条靠着新好的墓碑，安静地生。

在杰森·托德的墓碑旁，有一座属于帕里卡的墓碑。在最开始的几天，墓碑上还有文字，还有喜甜甜圈侠的人来为他送，也有不信邪的反派来挖坟，但现在，墓碑上的文字消失了，人们也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们只记得有个义警曾经现在哥谭，但那个人的影慢慢地从人们的记忆里淡去，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人们就会连六个月前正义联盟曾经与一位外来者发生大战的事也同样忘记，直到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完全消失。

约翰·康斯坦丁久地盯着那座墓碑，了一又一烟，直到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在墓碑前放了一束。那是个二十的年轻人，有一撮白发和一双过于哥谭的睛，似乎对看到的一切都抱有敌意和怀疑，他穿着咖的夹克衫，蝙蝠衬衫，战术靴踩在石板上，鞋底踩一片红的印记。

康斯坦丁跟来人打招呼：“杰森·托德。”

我能叫你h吗？

杰森·托德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他跟沉睡在这里的小孩是同一个人，但成年的杰森·托德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和叽叽喳喳到跑的心，任何人都能从他的眉宇间看几分不好惹的气质来。他踩过地上的石块，战术靴上的血迹已经被磨，至于他来这里前了什么，随便揪一个哥谭人都能猜得来。

他对康斯坦丁说：“啧。怎么来的是你。”

康斯坦丁说：“如果你想见你的男朋友，左转回宇宙，他现在不在这。”

杰森懒得理他了。

杰森不是来给自己扫墓的，也不是来给帕里卡扫墓的，他来的时候除了带一束，还带了一把铁锹。

这把铁锹很有纪念意义，此前它一直放在韦恩庄园的仓库里，后来成为罗宾的提姆·德雷克把它带到了一间安全屋，再后来提姆和罗伊用它在一个令人印象刻的日里哼着歌挖了杰森·托德的坟。

不过这没关系，区区一次简单的挖坟不会让这把铁锹的德平变低，因为杰森特地把它从庄园里找来，就是为了——

他扬起铁锹，开始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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