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早就在烈火中烧毁，只有一截枝条还能开的树。

他将自己的外壳撕得更开，从那已经已经焦黑、半数枯萎的枝上扯一朵朵，最后抱着大大的一捧，放在了杰森·彼得·托德的墓碑前。他满手焦黑，从他的外壳撕裂的隙里往上望去，能看到他遮天蔽日、几乎覆盖整个哥谭的本。

他想，这不是等到了吗？

就已经在夜空中悬挂——却也只了云层后的一角。在短暂的晴天后，哥谭的云就像她往日的面纱，重新覆盖在了这座城市的上空。

所以杰森确实死了——所有人都知，杰森死了。他们一开始没能回答他杰森在哪，是因为没想到他要找的是一个早就死去、早就被大多数人遗忘的人。

xxxx?xxxx

很多很多。

帕里卡认识这位老人。

他想伸手摸那块墓碑，却停在那里久久不动，最后很慢很慢地把手收了回来。

帕里卡抬，看到了一位地球老人，他穿着笔的西装，将发梳得一丝不苟，就站在杰森的墓碑前。

杰森在哪？

帕里卡问了，问了路人、问了罪犯，问了记者，他们说韦恩先生确实收养过一个叫杰森的孩，但没收养几年他就死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如今已经少有人提起。

上面开着。

他找到了。

他们只能看到。

他等到了。

他就坐在墓碑前讲故事，从他离开自己的星球说起，那应该是个很的故事，但没关系，他不需要休息，可以在这里讲很久。

最后帕里卡来到了公墓，在一座座墓碑间寻找杰森的痕迹，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找，又或者找到能什么；几只小鸟飞来飞去，帮他寻找一个叫“杰森·彼得·托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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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一束放在了那一大捧黑朵的一侧。

他把罪犯打了一顿，但得到的答案还是同一个。

一棵树。

老人说：“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庄园的家。关于杰森少爷的事，也许你愿意听一听一位老人的说辞。”

这是哥谭的公墓，地球人死后不会消失，他们会留躯壳，被掩埋在地，直到千百年后才能成为养料，而他们的白骨将成为大地的灰。报纸上说杰森在这里。

三两朵漆黑的，它有着白的芯，在被人类的手拽来时，枝条的断面的，像血一样滴落。

但它们也只滴落在表壳的里，滴落在树，一个银的老旧手提箱上。手提箱开着，里面有几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与地球人一般无二的表如同一块织好的布，沿着每一条线的纹理慢慢剖开，世界的幕布掀开一角，在“人”的表壳，一丛漆黑的、像是被烈火烧过的树枝显真正的模样。

地球人多半看不到他。他没有，只有灵魂，他们看到的是他为自己编织的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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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杰森寄的照片里见到过家先生的模样，那是一位慈眉善目，总在杰森的信件里被提起的老人，杰森一度说如果帕里卡来地球，阿尔弗雷德一定会很兴。

多到他在过去六年的每一个瞬间都在记录，记录他遇到的一切，等待能跟杰森见面、跟杰森说这些的一天。

jan peter todd

他在墓园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座灰岗岩墓碑，上面刻着杰森的名字，杰森·彼得·托德，生命的最后日期是六年前。

被摘的是尸的一分。在他死亡前，宇宙间的生灵能透过这些，得知他是否还活着。

他看了很久。

空气渐渐冷了。帕里卡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期间有其他来墓园祭拜的人往他的方向看来，总觉得看到了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某个时间，他忽然想起来，他要给杰森带的。

“潘尼沃斯先生。”帕里卡站起来，说，“您知我是谁？”

“帕里卡先生。”

他说：“jay，未来的宇宙大皇帝来找你啦。”

帕里卡在黑暗里辨认一座座墓碑上的名字：利亚姆?科尔、艾登?贝克尔、琼·哈里斯、伊森?莫里森……

他轻轻抱住了墓碑，好像拥抱一个尚有温度的朋友，好像他们已经重逢，正要诉说彼此这些年来的故事，或许笑或许悲伤，或许生气或许无奈，他们已经等了很多年，他们应该有很多故事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