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周颂却没有就此止住，而是执拗地看着他。

周的知觉慢慢归位，夏为念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就这么枕着周颂的睡了一晚。他闭了，缓慢地松开被得皱成一团的衬衫衣角，抓着桌沿艰难地坐起，单手扶着额，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

可当他真的拎着准备好的糕，踩着重的夜回到家时，看见的却是一片漆黑的空无。

……明明知他不可能放得，为什么还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宣城，不闻不问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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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其实从未走过十六岁的生日，就算理智告诉他周颂一定有无法解释的理由，但伤害已经造成，就无法再轻易地抹去。

他一都不想提起这个话题。那些切经历过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尽这三年来他一直在想办法将其忘却，可偶尔的午夜梦回之时，他还是会回到那个无能为力的夜晚，在绝望的痛苦中挣扎着醒来。

哪怕过去了很多年，夏为念也依然记得，彼时的那个夜晚，他在糕胚上用油和果酱仔细绘制了代表他和周颂的一幅画，满怀期待地幻想着周颂看到时会怎样讶异的表。

熟悉的呼唤在耳边时隐时现地响起，令他混沌的神智稍稍清明了几分，可梦境里的画面却真实到可怕，几乎是在意识到不对的一刻，他就再一次被拽了无边的梦魇之中，

周颂安静地注视着他，片刻后轻声答应：“好。”

白炽灯不知何时已经关上，朦胧的天光从窗外亮起，勾勒教室模糊不清的廓。前是周颂难掩担忧的眉，他看见那个人抬起手，仔细地拭去了他额上密布的冷汗，嗓音轻柔地询问：“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是噩梦了吗？”

“小念，小念。”

——他没有见到周颂。

他极少如此坦诚地诉说自己的恋，夏为念不由愣了一瞬，整张脸霎时烧得通红无比，双却是喜地弯起，小声地回答：“我也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哥哥。”

而那份他心准备的惊喜，也彻底丢失在了时光的罅隙中，再不曾被拾起过。

“……是。”夏为念撇开，闷声回答，“你不要问了，周颂。”

“我等你回来。”他展臂拥抱住夏为念，认真地说，“生日快乐，小念。”

他愿意为周颂舍弃所有，但在这些伤痛被及的时刻，他也真的会忍不住去怨恨这个人。

“小念！醒一醒！”

告知，因为了一些意外，需要再等一段时间糕才能制作完毕。

“周阿姨不是你早回去吗？”他乖巧地说，“有什么事的话，你要不先去看一看。”

半晌，夏为念听到他低低“嗯”了一声，哑声说：“小念，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夏为念锁着眉，不敢碰的记忆无法控制地在脑海中循环播放，而他如同被困在了过去的囚笼般，怎么也无法挣脱分毫，指尖无意识地死死抓了前的布料，力大得仿佛要将其扯破。

甚至他还记得，在周颂又一次发消息和他确认是否要提前回去时，他还十分大度地告诉对方没有关系，自己很快就会带着糕去见他。

焦急的嗓音突然变了几分，夏为念猝然惊醒，琥珀的双用力睁大，痉挛般颤抖了一。

夏为念极少见到他这样闹脾气的样，有些讶然，却又觉得他这副样实在可。他左右看了看，趁着无人留意极快地偷亲了一周颂的角，狡黠地问：“哥哥是不想和我分开吗？”

他懊丧不已，偏对周颂说：“哥哥，不然的话，你先回去吧。”

“但这个要等很久。”他仰看着周颂，琥珀的眸中闪着细碎而明亮的光，撒般说，“没关系的，你回去吧，我很快就过来。”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记忆里，周颂在听完这句话后没有像以前那样羞怯地不敢承认，反而还了一丝难言的落寞。

“不用。”周颂却罕见地不想遵从周若瑜的想法，不兴地皱了皱眉。

那条通往家里的昏暗小巷是如此漫，他不断地狂奔，却怎么都无法抵达黑夜的尽。

那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完全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不论他怎么想要寻找，也捉不到哪怕一片衣角。

“我有一些东西要准备。”他不好意思地低，不得不隐晦地说了真实的理由，“你给我一时间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