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夏为念愣怔地捧着他给自己的资料，闻言急切地拒绝：“不用，很麻烦的，你别累着。”

“这怎么行。”夏为念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是社团服务的人，让你替我活已经很不合适了，怎么还能这事。”

睑上柔的觉转瞬即逝，带来一阵羽拂过般细碎的。意识到面前的人对自己了什么，夏为念整张脸倏然泛起了的。心脏在腔中剧烈地动，他慌地低，半晌才声如蚊蚋地应：“……嗯。”

他还记得呢，周颂的一直都不是很好，要是让对方累着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他想和周颂一直待在一起。

周颂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从到尾翻了一遍，垂眸扫视过办公桌上摆放的东西，很快就对报销的程有了了解。他拉过一张椅坐，将舞蹈社的报销凭证放到夏为念手中，取过那叠让夏为念无比疼的材料，温声开：“我来帮你吧。”

周颂望向夏为念琥珀般剔透的双眸，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沉默。

“嗯。”夏为念靠在椅背上。

他提到这个，夏为念原本还恢复了几分的心瞬间跌落了回去，边的弧度也撇了去：“但是今天应该没有办法理舞蹈社的报销了，我还有好几份资料没有实完。”

于是他只能重新转回，轻声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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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单手支着脑袋，安静地浏览着手中的材料，时而停顿一整理容。他的神态很专注，哪怕只是着这样堪称琐碎的工作也丝毫没有不耐，而是细致地照要求行对，纤的鸦睫微垂着，认真中透着几分乖巧。

明明只是一周没有见面，微信上的消息也从未断过，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那些所谓的手可及其实一都不值得满足，唯有亲瞧见那个人，他才能受到真正的安定。

“你替我把舞蹈社的报销理掉吧。”他说，“剩的，给我就好。”

……分明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关系，不是吗？

夏为念以掌托着，半偏过，静静地望向周颂。

周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拿起那叠摆放在旁边的资料翻看了两，问：“是这个吗？”

午后煦的天光穿过落地窗洒落在办公室中，清风从窗间的罅隙钻，扬起窗帘细微的弧度。房间里的二人并肩坐在桌边，无声地翻阅着面前厚厚的资料。

他很想告诉面前的人不必如此客气，他依然可以像曾经那样毫无保留地依赖自己。只要是对方提的要求，他都愿意给予最大限度的纵容。

就像年少时那样，不论去什么，都必定有另一个人的陪伴。

——像极了他们过去一起写作业时的模样。

脸上才退去的意因为亲昵的抚摸再一次轰然蔓延而上，夏为念羞怯地低，却又本没办法对这个人撒谎，只能糊其辞地回答：“……有走神。”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也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

周颂脸上的笑越加了几分，他没有戳穿夏为念的窘迫，只是温和地说：“如果累了就休息一，有什么我替你理就好。”

可理智却又让他清楚地明白，现在的他……并没有权利去说这样过分亲昵的话语。

夏为念低盯着舞蹈社的报销材料。前的文字都十分熟悉，即便是完全魂不守舍的状态，他甚至也能知自己一步应该去些什么，可他却怎么都无法专注神，而是呆滞地坐在原位，留意到的唯有角余光中的那一个人。

周颂温柔地注视着他，随手将自己带来的资料摆放在办公桌的一角，没有说自己是从程岱手中特意揽这个麻烦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刚好有空闲，就顺便过来一百团大战的报销。”

始终注视着的那个人突然放了手中的纸张，不待夏为念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温柔地摸了摸。周颂浅笑着歪看他，柔声问：“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最近应该都很累吧。”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夏为念，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拂过对方的青黑，温的杏中闪过心疼，却又在一瞬克制地压了去，“只是一工作而已，没有什么的。”

“没事的。”对方关切的模样像极了年少时无微不至的保护，周颂一个浅笑，摇，“我看过了，简单的，主要是实的过程比较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