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些影响微乎其微，它们也切切实实地存在着。

在他里，珊珊不是凡夫俗。

向晨冒第三个问号，“为何？”

可，他一句话也反驳不来。

可他没有。只要他一句话，不止珊珊，班上大半漂亮女生都会不顾一切地朝他扑过去。可他没有。

他没有说，你也注定是个凡夫俗，你不异想天开。

“你知珊珊是怎么跟我说的么？”蒲笑，“她说，她现在才明白，文老师是个君。初三那年，她很痛苦，很茫然，那时只要文老师说一句话，她就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一个星期后，天少和向晨圆满地送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老人家，向晨一气，他又自由了。

珊珊初三毕业以前，文老师和她从来没有单独来过。直到珊珊考上重中，文老师离了婚，两人才开始以朋友的份私接。

了。每一个老师都会告诉珊珊，作文不能这样写，可那位老师没有。

“这可是宣传我们品牌的大好机会，”天少说，“人家倒贴场费让你去广告你还不去，是不是傻？我们现在是要扩张，要发展，要抢市场，你以为缩在角落地就能过太平日了？想多了朋友。趁着现在平台量不错，造一波势，再拉一波资，把该的新版块好，这才算一个阶段。”

“这节目什么？”向晨想了想，又问。

向晨母亲在s市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天少几乎陪足全程，带她逛遍了s市的网红打卡，该买的该吃的一样不落，乐得向晨母亲合不拢嘴，也让向晨宽了些心，总归没天天被老妈揪着叨叨那些家里短恨仇——尤其是他的生活。

蒲知这一切，一直都知。所以那天，她才极力拉住刘哥。

刘哥住酒杯，五指颤抖。

向晨脑袋上缓缓冒一个问号，“综艺？”

找错对象了吧？

“她为什么所有事都不跟你说，”蒲说，“因为她想象得到你会有什么反应。你不了解她，但她了解你。你以为你的很多事与她无关，你想错了。你对我的态度，你在她面前对我的评价，你在工作上的每一次选择，你所有的观和看法，她都受得到。”

“我……”刘哥张了张嘴，哑然。要换往日，蒲拿珊珊的事这么怼他，他早就起来了。上司又怎样，上司就能随便别人的家事么？

看到刘哥想开，蒲又：“我还没说完。我们在的这些作品，珊珊也有可能看到。刘编，你的主张一直有你的理，我不是要全盘否定。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会怎么想？我们大力推《向日葵》这作品，她会怎么想？你希望她以后成为哪一类人？彩糖那样的人吗？连你都认为这是对的，你又怎么告诉她什么是错的？你以为你的所有这些都只是公事公办，跟你没有关系？不，一一滴都跟你有关系。”

“小说家谈嘛，”天少手一摊，“不就是几个写网文的凑一起瞎扯呗。”

向晨：“不去。”

蒲顿了顿，接着：“你总怕我会带坏她。其实最有可能带坏她的正是你这个当爸的。”

向晨：“……”

“你有没有想过，”蒲说，“文老师替代的，是你的份。”

蒲轻轻叹气，放柔声调，“珊珊很聪明，很有天赋，你得想明白一，以后她的成就很可能会超越你。这是好事。但你每天向她展现的都是什么？你总让她觉得女孩就不该追求事业，不该活成我这样，不该凌驾在男人之上。女孩就该被你养着，以后再找另外一个男人养着她。你她，但你从来没有正视过她的想法和能力，你贬低所有她向往的东西。她还是个孩，她的价值观还很脆弱，现在她对世界和自我的认知很矛盾，而能全方位接纳她的，不是你，是文老师。”

每个人的每件事，都影响着边的人。影响着一代，影响着未来，影响着整个世界。

自由了不到两天，天少又亲自到办公室来堵他，“亲，有个综艺，想邀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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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去。”天少斩钉截铁。

“是啊，”天少说，“这应该是第一个网文综艺吧，去年就开始策划了，牵人老猫还是以前捭阖网来的老牌编辑呢。”

“网文综艺，”天少一坐上他办公桌的桌沿，乐呵一笑，“《小说家谈》。”

向晨又冒一个问号，“网文还有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