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以柔克刚，一不虚。

“我个人很欣赏彭导的能力，”向晨又补充，“但是，彭导你也知，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我们手上。”

“我理解。”彭导笑，“比起赵导，我竞争力是差，郭总对我有顾虑也正常。”

“彭导，”向晨看着他，问，“你刚才说，没有人能比你更理解这作品，是真心话么？”

彭导一怔。他的第一反应是以为向晨在以原作者的份对他的狂妄表达不满，待他对上向晨那灼而沉的目光时，他明白并非如此。

向晨在认真地问他。

彭导想了好一会儿，回望向晨的双瞳，说：“我过去拍了6电影——”

“亲自写了5个剧本。”

“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的故事这么执着。”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我40多了，算是不惑了一吧。我现在至少比过去更明白了一件事——电影本质上是一集创作。”

“导演就是一次集创作的掌舵人。”

“所以，我也明白了不可能自己去完所有的事。”

“我这一辈，要拍达到理想度的作品，我要的是去找到最好的故事，然后用最好的方式把它呈现来。”

“我必须接受，我只能一个最好的导演，但成不了一个最好的作者。”

40岁，又是人生的一个新境界，他要突破藩篱，他要走去，大胆地走去。

夜，两人的车还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郭毅的电话就来了。

向晨如往常一般打开免提。

郭毅直接绕开了彭导，客气都不带两句的，说来说去还是赵导有咖位，有能耐，还有诚意，想撮合向晨他们和赵导再见一次面，把上回没聊好的事再好好聊聊。

向晨一想起赵导那张班主任一样的脸就发麻，索直言：“郭总，赵导贵人事忙，既然没有合作意向，就别耽误人家时间了吧。”

“怎么没有合作意向？”郭毅说，“我担保，赵导对这个项目绝对是有想法的。”

“我说的是我们没有合作意向。”向晨说。

郭毅：“……”

“郭总，不好意思啊，”向晨尽量以声音表达歉意，“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动用一票否决权。但是赵导实在不适合，他要真来了，后期也会有很多问题。”

“如果你是顾虑剧本的事，”郭毅仍不死心，“我和赵导沟通过了，你可以亲自执笔写这个剧本，怎么样？”

向晨一怔，和天少对望一。

“不行。”定神过后，向晨回得很是脆利落。

“怎么了？”郭毅疑惑。

“我不会写剧本。”向晨说。

“这不是你自己的小说吗？”郭毅更懵了。

“写小说和写剧本完全不一样，”向晨说，“这一我想赵导也很清楚，这相当于是我要重新写一作品。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我本没有这个时间。”

当初售《非我族类》的版权时，向晨就想过这个可能，但很快又自己否决了自己。这太不现实了，尤其是在他还要不停蹄地开一新文的时候。

《终极实验室》这个ip，他之所以要求对剧本的一票否决权，就是要在最省时省力的基础上防止自己的原作剧惨遭改。至于编剧，那还得是专业编剧的事。

“我相信彭导的能力。”向晨说，“他以前缺的只是投资。也许他和我们一样，都需要一个机会。而且，让彭导来执导，也能减轻资金压力，郭总您说是不？”

这是大实话，赵导和彭导的薪酬断不可同日而语，说不定一个赵导能换十个彭导。

“我也没说不相信彭导的能力。可是赵导请得动霏霏，还有焦河、莫锋、罗景辉、万兰……”郭毅提了自己心中最大的顾虑，“彭导请得动谁？”

这些全是国一线量大佬，每一个都坐拥千万粉丝。天少差脱而——钱到位了谁还请不动谁？

可这确实不仅是钱的问题，也不仅仅是「请得动」的问题，关键在于一个导演会「用」什么演员。导演和演员也是要看相度的，导演的权威尤其重要。赵导的权威镇得住那些量天王，任你红得发紫，在赵导面前也得毕恭毕敬，这就叫江湖地位。彭导？哪个旮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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