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犹疑着拿起那份厚厚的合同，一边翻一边不甚在意地扫视合同上的容，片刻，他抬起来，看看天少，又看看向晨，再看回天少，“你们搞这个，星辰知吗？”

明明已为大神，却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样的作者向晨还真的少见。

“对，”天少指了指自己和向晨，“我们的平台。”

两人又对了对神。

“你们肯定不会只找我一个吧？”芒果又问，“你们要挖星辰的人？这是要跟星辰刚？”

“这个频本来就冷，”芒果说，“我要是在你们那频，早扑到地心了。”

天少：懂我为啥说他丧了吧？

天少却一也不意外，芒果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就连在10年前那个中二的年纪，芒果也一不中二，他会写，会持写。但他从来不像天少那样血上、劲满满，宣称自己总有一天要火遍全网啥啥的。芒果甚至一度想过放弃写作，天少对他说了很多鼓励的话，只是不确定起了多少作用。芒果坦诚地承认过，他并不觉得写作有什么愉快可言，甚至会让自己痛苦。

天少：“……”

“合同模板你先看看，”天少把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空白合同推到芒果面前，“的条款还可以谈。”

“算了，”芒果说，“你们钱再多也砸不过星辰。这没法，肯定得凉，资本能让你们存活？”

芒果是个标准的类型作者，专注冷题材一万年不变心，文风也比较有特，全靠同行衬托，相较来说没有那么白那么，甚至有意识，因此读者群比较小众。不过，芒果是个自洽的人，一直以来都自己玩儿自己的，不争不抢不营销，冷就让它冷去。他虽然还没到四大皆空、辱不惊的境界，也懒得去搅合外界的风云就是了。

“差不多吧。”天少说着，问，“最近怎么样？”

天少不再反驳他了，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又寒暄了几句，觉着时机差不多了，便和盘托了他们的来意。

“……”芒果陷了沉思。

“什么？”芒果第一遍时以为自己听岔了，“你们的平台？”

“你们有多少起步资金？”芒果继续问。

“额……”天少卡住了，和向晨对了对神，琢磨着怎么回答。

“你还不好不歹？”天少笑着揶揄他，“你现在已经是你们频的牌面了吧？”

“还不是那样，”芒果说，“不好不歹地混着呗。”

“还不知。”天少说。

向晨：懂。

芒果却不吃这一，面依旧冷淡，“天少，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不是去拼梦想的时候了。全世界对冷题材都不友好，别的地方和星辰不会有什么区别，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星辰的量。我的读者也习惯了在星辰看文，我要是突然换地方，我不觉得有多少人会为了一个作者跟着来。”

天少没告诉他自己还多带了个人来，芒果先是有意外，待向晨自我介绍后，他也认向晨来了。毕竟星辰盛典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向晨是个能够让人印象刻的人。“你们现在组队了？”芒果问。

“别这么笃定，”天少说，“再说，我们又不是要拉你伙，是赚是亏不用你心，你只来给我们当台就行了。星辰对冷题材不友好，我们不一样，我们扶持冷题材，了解一吗旁友？”

芒果事先就料想到天少没事不会特意约自己来的，就等着他说正事呢。但他怎么都料不到天少的正事竟然如此劲爆。

“你别说得我们好像就非跟星辰过不去似的，”天少笑呵呵，“我们不是针对星辰，就是……这个行业要场，肯定避不开星辰嘛。”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两人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到达，天少提醒向晨，“芒果这人啥都好，就是有丧，你好心理准备。”

向晨：“……”

因着复杂的原因，芒果写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在本频被认作大神，好些资网文读者甚至都不知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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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落座10分钟后，芒果就来了，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若一定要在他上抠异于常人的特，无疑便是他那不同寻常的瘦削，文艺的形容是知识分的清癯，接地气的描述则是不知的以为他在毒。总之，这是一只又丧又瘪的芒果，一略显凌的短里掺杂着零零散散的白发，一t恤和仔被洗得发白，双目无神，袋厚重，与西装周正、神清气的那俩社会英坐一起，对比鲜明得简直残忍。

来，天少和芒果的友谊虽不密切，却相当稳定，碰上了能聊几句，平常不联系也没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