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你没有穿鞋。”他停了一，确认自己有没有说对，“脚上……有。”

阿影了，铜钱轻轻晃响。

“对不起……”他声音低去，“那个、很坏的灵……我让它跑了。”

邱珂又想起梦里那个声音，问：“是不是你？那时候提醒我要小心的，是不是你？”

“这是什么？”

邱珂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问。

“血？这是血吗？”

邱珂上一次“梦游”时没有穿鞋，赤脚在山林里跑时踩过碎石和枯枝，脚心确实被划了几。那伤不算，这几天早就没有血了，只在走路时还有些许痛，他也没再过。

阿影没有异议，他自觉自己确实不是什么能见人的模样，被人看见只会给邱珂添麻烦，在邱珂吩咐过后影就开始逐渐淡化，最后完全消失。

阿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声音比刚才更闷了一些，还带着委屈。

邱珂意识：“你不是邪灵？”

邱珂一惊。

可这会儿听了阿影的话后，他看向自己的脚底，却发现伤已经彻底愈合，甚至快要消失了，只剩几浅白的细痕。

阿影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趁他睡着的时候……他的脚？窗上了锁，门也有人守着，他究竟是怎么来的？还是说这存在本没法用常理解释，真就跟鬼魂一样自如？

他很难过，既沮丧于自己的失败，又害怕邱珂觉得他没用，嫌弃他无能。

邱珂正想着，觉脚底漉漉的，还以为是阿影的“”。可再一看，那竟是蓝的，带着一透明的质。

他一直以为卢西安中那个因东方秘术招来的东西，也就是除灵仪式要驱除的邪灵就是阿影。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很久没有说话的生涩，随后试图靠近邱珂，脸的铜钱和符纸跟着微微晃动，碰在一起发极轻的声响。那声响比之前要柔和一些，是他在刻意控制着的动作幅度，不让那些金属碰撞的声音太过刺耳。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可是要解释原因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容易，说起来前言不搭后语。

邱珂不知阿影是隐了还是直接离开了，他随意蹭掉了脚底的黏腻，起去开门。

可为什么？他的血为什么会有这作用？

阿影他的脚，是为了像小狗一样舐伤给他疗伤？

阿影竟愧疚地歉，提起自己的白袍，就要帮邱珂拭。

“没关系……不痛……”

“邱珂？你在吗？”

他不希望太快暴自己的能力，阿影肯定知很多东西，他需要之后再找机会慢慢询问。

他之前还不等邱珂开就一扎树林，就是说是为了赶走他那个“很坏的灵”，原本想要把对方抓住的，却让对方跑了。

阿影被他走脚的动作带得抬起了，但依然伏在床尾没有退远，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才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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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影说。

邱珂看着阿影，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梦中梦。梦里无数蝴蝶覆在他的血上，一边像在啜饮，一边又被他的血腐蚀。阿影边总有赤蝶没，它们之间一定脱不了系。如今阿影帮他疗伤，自己却了血，莫非他也像那些蝴蝶一样，被他的血腐蚀了？

等等，如果阿影从一开始就在提示他小心，那阿影让自己小心的对象……莫非才是真正的邪灵？是那个在树林里对他显恶意、后来被阿影赶走的那个？

“我的血……因为、你的血……”

“对不起……”

那黏腻温又富有弹的诡异又浮现在邱珂的记忆里，觉对方应该跟狐狸他们一样，并不备人类的五官。

因为阿影那异于常人的脸，他都没法去确认对方到底是伤哪儿了。

蓝的血，那就只能是阿影自己的，怎么阿影帮他疗伤，自己还血了？

邱珂一顿，只能先对阿影说：“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别让人看见你。”

是许琪琪的声音。

“……我不是。”

耳在发，有些窘迫，脚趾蜷了一又松开，像是要把那黏腻的从肤上甩掉。

是伤到了嘴还是？……呃，阿影有嘴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