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总坐在孔世容的上家，这就导致了孔世容接来吃吃不到，碰碰不着，游戏验极差，再也没和过牌。

一边把少年在自己怀里好玩似的颠一颠。

《清晨报》第二期来那天，离年关只剩半个月，彼时北城各家各正忙着扫尘、腌腊、给孩扯布新衣裳，谁也没料到，这一年最后一场地震，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顺便支烟换换手气。”

牌桌上气氛好的很。

弥真才跟他大哥吵过架，不冷不的打了声招呼，孔连鹤看他殷勤给孔世容摸牌的样——以前对这个爹那叫个避之不及——真正是臭一堆去，蛇鼠一窝。

行里人瞧了，晓得背后是孔世容的，都不免幸灾乐祸慨隔行如隔山，容爷这次怕是要赔本买卖，这《清晨报》都撑不过开。

“爸。”

这一桌排面够大咯，一晚上给邵继宏忙的够呛，一边要牌还要观六路耳听八方，时不时逗一坐在孔世容旁的小少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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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贱主动搭话，算我的错——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同我讲话。”

弥真不怎么乐意搭理他，主动给孔世容摸牌——

弥真捉着男人的袖才不至于跌去。

“我也换换风。”孔世容笑。

他这一晚上坐来非必要不废话，这时候却神淡漠地说：“他都多大的人了，抱来抱去像什么话？”

孔世容又侧了侧脸，笑着对弥真说，“你大哥也太吃独，这都是你的错。”

孔世容使唤弥真给他理牌，苍白纤细的手从后，摸了摸少年乖巧的后脑勺，指尖搭在他的耳尖，没拿开。

于是男人一转，就将坐在旁边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弥真拎起来放自己上，弥真“欸”了声，这时候，还是不知所措地，意识的去看他的大哥。

孔世容看着低牌的儿，哪里不晓得他是在闹脾气——

到了十一，有服务生推着宵夜上来，一块儿来的还有臭着个脸的孔连鹤。

孔连鹤一抬，就看到孔世容拦在少年腰间的手，不着痕迹的浅浅蹙眉，又立刻松开。

说起来，这份报纸创刊不过几个月，一期无人问津，容沮丧又同满大街十几份小报没什么两样，第二期原本报刊亭都不愿意再摆——

吃东西了没

太太们和小们真的好心善。

写稿的大约没正经学过新闻，格式是没有的，用词是奔放的，标题就是【台上一分钟泪洒慈善晚宴，台十年功掌抚佳人】。

“好了好了。”

然后笔锋一转——

孔连鹤张了张嘴。

但是不巧，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不吃压力的人。

报就从前些日那场慈善晚宴写起，大善人那晚在台上致辞，讲到城北育婴堂的孩冬天盖不上棉被、一天只喝两顿稀粥，讲得声泪俱，拿帕揩了好几回角，台太太小们听得跟着红了眶，当场就有人就仆从要支票要激募捐……

晚宴散了之后，孔世容又在四楼休息室支了张牌桌，警备司令的黄副司令作陪，邵继宏也在，还有个海关总佟庆国。

“怎么，你抱得的，我当然也抱得。”

孔连鹤一来，佟总就站起来让位置，嚷嚷着去给天天打个电话报平安。

谁知第二期一上摊，大改过往无聊风格，零零散散几个版面，专门扒一扒邵继宏这个人，成了其个人专刊。

你又不让……怎么那么难伺候的？”

孔连鹤连走了三把，其中一把还是二百番的大牌。

报纸上开始写，说大善人致完辞了台，回到席上，一边还红着圈同人叹孩们可怜，一只手却在桌布底，稳稳当当搭在了边女秘书的大上。

牌桌边一阵和谐的笑，孔连鹤坐了。

孔世容抬起一只手，在半空里摆了两摆，止住了他继续往讲。

“你看。”孔世容说，“就连我都不兴听你讲话。”

孔连鹤皱眉，“这背后鬼知又和什么人有关系……你要，自己，不要带着宝珠瞎胡闹去。”

……

他怀疑孔世容至今未杀他偶尔还给好脸是因为他俩八字合财，孔世容要什么他上什么，推牌推到佟总笑骂，这他娘的哪里是打牌，是给你孔世容送钱兼砌牌玩了。

他转回去。

他一支烟了弥真，“学乖了，回这小招财猫在，老再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