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迈安全区一步，也霸地不许别人离开——这就是我说的病态。”

弥真的嘴动了动。

谢承循重新把书拿到手上了。

“我可以——'

“但是你想过然后吗，你把张柏君踢走了，然后呢？还有李柏君，宋柏君，黄柏君。”

弥真的耳红了，他的手指拧在了一起：“世那么，我只是想保留一些尚可保留的好事。”

少年的突然哽咽，他哑着嗓音问，“看着他侧门抬一个人？”

“……”

屋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你生气了吗？”弥真后知后觉的说，“因为我亲你？”

“他今年不小了。”谢承循说，“上有个爹盯着，底有一整个孔家的家业等着，外多少双睛在看他什么时候成亲……他不是你养在笼里的雀，你想让他叫他就叫，你不想听了就拿布把笼一蒙。”

谢承循淡，“但还没有到需要为这个生气的地步。”

少年坐在沙发上，浑都因为那字字珠玑的话抖了起来，泪已经在眶里打转，可他梗着脖，死也不肯让它掉来。

任肆意的少年被浇成了贪婪的模样，毫无认知、全然天真的享受着他人的馈赠，并无惶恐，只觉得理所应当。

谢承循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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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确认自己想要什么。”

他会死的！

“你要你的大哥是你的，谁都不许碰，谁都不许靠近，就那样一直在那——待到什么时候呢，待到你哪天想通了，还是待到你哪天不想要他了，想要自己去过正常人的日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

“夫妻”三个字从谢承循嘴里蹦来，好像是千军万袭来，少年似乎被吓了一，猛地抬起，他条件反的是：“那怎么行，我们是兄弟，他娶我这个事闹去还得了吗！”

谢承循替他说了。

“你这样蛮狠的手段占着孔连鹤边的位置——”

“我没有——”

“你所谓的‘好事‘，如果要靠他不敢娶、不能娶来维持，倚靠着别人的决策摇摇坠的又算什么‘好事‘——你怕那晚把你们变成别的关系，又怕他真去找一个着落，把你从唯一变成其中一个，但你从来没想过承担任何的后果和责任。”

真的会！

“孔连鹤也是一个活人。”

没有人顾得上它。

“我没想过让一个死小孩带着一嘴甜不滋的橘味把伸我的嘴里。”

“那你想让他娶你吗？”

谢承循停顿了，颇讽刺意味的说，“可能他倒是蛮乐意看到的。”

弥真这才鼓起勇气，挪着靠近谢承循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舅舅，我走投无路了。”

“你可以个。孔连鹤要娶你，他说兄弟不了，夫妻，你同意吗？”

弥真的肩膀抖了一。

鹤是兄弟，过去十几年一直是，你们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并对所有人都这样说——是因为你们真的只要兄弟，还是因为只有兄弟这两个字，能行把彼此留在边，又合理地把所有想靠近、想要足这段关系的人统统赶走？”

“要他，就别躲在兄弟这层关系后面畏畏缩缩；不要他，就别把别人的婚事、别人的、连同我的嘴，都当成你的挡箭牌，你现在这样——亲完我来量心，再拿心去审自己对大哥的心意，是病态地把所有人都拉你的恐惧里。”

“你不敢。”

要失去时，他甚至觉得愤怒。

炉火那边传来一动静，大概是没来得及挪开的橘被烧焦了，烧到了里面，发“滋滋”的动静。

谢承循“嗯”了声，完全意料之中：“所以你从来没想过这对他算什么，对张柏君算什么，对你自己又算什么。”

“……”

——孔弥真，你凭什么？

“我问你，你想不想。”谢承循盯着他，“撇开什么外人的光，笑话你们兄弟睡到了一张床，他真要一轿抬人门，那人是你，你愿不愿意？”

“你有。”谢承循打断他，“你是想让那晚永远是一笔找不到主人的账。”

黑漆漆的圆眸里有什么在剧烈地翻涌，慌和未知的不安，最后全都犹如宇缩聚后坍塌成了毫无意义的废墟星云，只剩一片空白。

谢承循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落回书页上，可说的话像一把已经鞘的刀，在割弥真的心脏，割来割去。

弥真猛地抬起。